十五年来的姥姥与母亲
有几件事一直令我耿耿于怀:十五年前的姥姥; 十五年来的母亲; 当我觉得有些话要说于她时,才意识到她早已不在这里;
母亲在电话里说今天(7月17号)是她母亲的生日,如果姥姥还活着也有八十岁了。我不知道母亲这十五年是如何过着没有母亲的日子。我想起姥姥逝去后的几天,舅舅与母亲一块儿骑着自行车来到我的小学,当时正讲着语文课--老舍的《我们家的猫》。课堂上我双眼盯着黑板,脑袋里在想着一会儿下课了要赢回之前输掉的玻璃球(弹珠)---突然被叫出了教室。然后我跑到楼下的五年级去问我哥,我哥表示还得学习,怀念在心中……
一路上,我坐在舅舅的自行车上,母亲骑车随后。他们的双眼均已通红,我也默不作声,仍在心疼着今天输掉了玻璃球。到了舅舅家里,发现多了许多我不认识的人,这其中包括以前从未见面的大姨(母亲的姐姐)。亲人们双眼通红,而村里到来的邻居似乎错把这里当成了婚庆的场地---拼酒、高谈、欢声笑语。
见姥姥最后一面的场景,记忆已十分模糊:母亲与他的姐妹们哭至失声,舅舅与他的兄弟们低头不语。彼时彼刻我不敢有任何动作,对姥姥也有着自己的难过。我不大明白舅舅们与素未见面的大姨为何也会如此的难过---姥姥在世时他的儿女们仍在推诿着赡养的责任,去世前些天,他的儿子们对老人厉声的场景我至今未忘。即便是那时的我,也意识到他们的难过是有些说不通的。
几乎每个人都会有对其所拥有的毫不知珍惜的时候,原因基本可归结为自己的无知。我害怕着有一天自己会像舅舅对待姥姥那般对待着自己的母亲,我也从不敢惹母亲生气,更不愿她生气。即便如此,母亲依旧忧心忡忡。每周我打电话时,母亲都会问一遍女朋友、结婚之类的事情。这是目前工作再如何努力依旧无法让母亲开心的心结。
再提到姥姥,我仍会想起姥姥挑着两小担儿玩意儿,到我小学(这是在姥姥那里上小学的时候,与前文出现的小学地点不一致)门口贩卖的场景:在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中我接过姥姥新递给我的玻璃球,开始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