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研读》137：晋世家（四）
晋世家（四）
晋惠公继位后，派邳郑向秦穆公道歉说：“夷吾有幸在君上支持下继位，他本来真想把河西之地割让给秦国。但晋国的大臣们却说：‘土地都是先君辛苦打拼下来的，君主当年流亡在外，怎么能擅自把土地许给秦国呢？’寡人我和他们激烈争辩，最后却无能为力，只好向秦君表示最深的歉意。”
晋惠公接着又对里克食言，不但没有把汾阳邑封给时克，他还害怕里克不满，削夺了他的权力。这年四月，周襄王派周公忌父和齐国、秦国的大夫一起拜访晋惠公。晋惠公知道重耳还流亡在外，害怕里克发动政变，就赐里克死。
他对里克说：“没有先生帮助，寡人我不能继位。但是你曾经杀掉了两名君主和一名大夫，我再继续做你的君主已经很难了吧？”里克回答：“国家没有废立，君主靠什么兴起？君上要想杀我，难道还找不到理由吗？痛痛快快说明白就行了。话已至此，臣我听命就是。里克拔剑自杀。
晋惠公派人改葬恭太子申生。邳郑正在出使秦国，听说这件事情后，就躲在秦国没有返回，侥幸活命。他对秦穆公说：“实际上吕省、郤称和冀芮都不愿意割让河西之地给秦国。如果君上花重金贿赂他们，赶走晋君后迎接重耳继位，这事肯定能够成功。”
秦穆公答应下来，派邳郑返回晋国，花重金贿赂这三个人。这三个人说道：“币厚言甘，这肯定是邳郑向秦国出卖了我们。”他们立即动手杀掉了邳郑以及里克、邳郑的党羽七舆大夫。邳郑的儿子豹逃奔到秦国，鼓动秦穆公伐晋，但秦穆公没有答应。
晋惠公继位后，对秦穆公和里克公然违约，诛杀掉七舆大夫，国中人都不归附。
公元前649年，周王派召公去拜访晋惠公，晋惠公很傲慢无礼，召公当场讥笑他们。
公元前647年，晋国发生饥荒，晋惠公向秦穆公请求粮食支援。秦穆公问百里奚这事怎么办。百里奚说：“天灾流行国家常有，救灾恤邻是国家大道。要给予他们支援。”邳郑和豹说：“我们应该借机讨伐。”秦穆公说：“其君作恶，其民何罪！”最后送给晋国大量粮米，运输车队从雍城源源不断地运送到绛城。
公元前646年，秦国也发生了饥荒，向晋国求援，晋惠公却厚颜无耻地谋划趁机攻打。庆郑说：“君上依靠秦国的支持才能继位，您撕毁了原来订立的盟约。晋国饥荒时秦国支援过我们。现在秦国饥荒请求粮米，这事还有什么疑问？还想出兵进攻人家，天理何在！”虢射说：“前年上天赏赐给秦国机会伐晋，秦国不知道把握，反而援助我们，我们晋国怎么和他们像傻瓜一样违背天意？我建议立刻伐秦！”晋惠公最后采纳虢射之谋，不但不给秦国一粒粮米，并且出兵伐秦。秦穆公大怒，也出兵攻晋，双方展开了一场大战。
公元前645年春天，秦国度过饥荒，秦穆公任命邳豹为将，率军伐晋。晋惠公对庆郑说：“秦军已经深入我境，我们该怎么办啊？”庆郑说：“当年秦国收容君上，君上公然违约；晋国饥荒秦国输送米粮，秦国饥荒时晋国却趁机出兵。现在秦军深入我境不也理所当然吧？”
晋惠公就驾车的和担任护卫的人选进行占卜，都是庆郑出任最吉。晋惠公却说：“庆郑很不顺服，不能让他干这个事情。”他改让步阳驾车，一名家臣担任护卫，率军迎击秦穆公。
九月壬戌日，秦穆和晋惠公在韩原交战。晋惠公战车的马深陷在泥中，秦军包围上来。这时候晋惠公想起来庆郑，大喊庆郑上来驾车。庆郑说：“君上不按照占卜行动，失败还不理所应当吗？”说完庆郑转身就走了。
晋惠公改让梁繇靡驾车，虢射担任护卫，击败围攻的秦军后追赶上了秦穆公。秦军为正义而战，作战十分勇武，冲上来进攻晋军。晋军本来理亏，军无斗志，一接触就败退，秦穆公趁机跑了，秦军俘虏了晋惠公带回秦国。怒气冲冲的秦穆公要杀死晋惠公祭祀上天。
晋惠公的姐姐是秦穆公的夫人，她穿上丧服哭泣不止。秦穆公说：“俘获了晋侯我们应当高兴才是，你哭什么哭啊。我听说当年箕子看到唐叔被分封时，曾经说过一句话：‘他的后代一定繁荣兴盛’，我怎么会杀掉晋君呢？”秦穆公和晋侯在王城结盟并同意他返回。晋惠公派吕省等人回去报告国人：“我虽然能够返回晋国，但却再也没有脸面继续为君了，还是选个吉日让我的儿子圉继位吧！”晋国人听到这话都伤心地哭了。
秦穆公问吕省：“晋国人团结吗？”吕省回答：“很不团结。老百害怕失掉国君出现内乱，他们都要报对秦战败之仇，要不然不如投降戎、翟。士大夫们很拥护自己的国君，知道晋侯确实有罪，他们正等待秦国送回国君，以便报答秦国对晋国的恩惠。有两种情况，所以晋国很不团结。”秦穆公听完大笑，想了一想，就改换了晋惠公的住处，按照诸侯之礼对待，赠送给晋惠公七牢牺牲。十一月，秦国送回了晋惠公。
晋惠公返回晋国后，先杀了庆郑，重整政务。他和大臣们商议：“重耳在外，诸侯大多都同情他，纷纷隆重接待他，这样早晚会生事。”晋惠公派人到翟国去杀重耳，重耳听到风声后撒腿跑到齐国去了。
公元前643年，晋惠公派太子圉到秦国作为人质，秦穆公把自己的女儿怀赢嫁给了他。当初时，晋惠公逃亡在梁国，梁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生下来一男一女。梁伯找人占卜，男孩为人臣，女孩为人妾，所以男孩叫做圉，女孩叫做妾。
黄其军
作于2020年3月26日（古历庚子年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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