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当年串树叶
郑重声明:本文系振委会推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7期“叶”专题活动。
风雨过后,楼前的大杨树下铺了一层黄绿的叶。
“这么多落叶,昨晚风雨很大吗?”我问了一个傻问题。
“傻子,现在是秋天了。”队友望着我无可奈何。
“我要捡两片叶子做书签。”我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搂住:
“地上脏,叶子也是湿的。我没带纸巾,你要把手弄脏了,还怎么遛弯儿啊?走吧,等干了再捡。”
见我频频回头,他岔开话题分散我的注意力:
“以前家里柴火不够烧,老妈就带着我和新雅去搂树叶……”
哦,搂树叶吗?我也干过的呀!只是这么多年没人提起,这一段记忆不知道被埋藏在哪个角落了。
很小的时候,家里冬天是不烧煤的。为了储备够用一冬的柴火,父母去山上割草,我负责带着妹妹去树下搂树叶。
父亲给我做了一把短柄的竹耙,还专门买了两个小一点的背筐给我们用。只是,对于矮小瘦弱的我们来说,这两个背筐并不实用——装多了背不动,装少了压不实,一路走一路丢,到家剩不了多少。
母亲说,你们俩只管搂,堆成大堆,我回来再往家背。
可是,她每天起早就走,太阳落山才回来,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手上还被镰刀磨出一串串的水泡,哪里还有精力一趟趟背树叶?
怎么办呢?我把母亲的针线盒翻出来,搓了十来根超长麻绳,再穿上她纳鞋底用的大针,在线尾系上一段手指场的小木棍。
我告诉妹妹,用针扎树叶的中间位置,串上二三十片再往轻轻下撸,把树叶压紧。有小木棍挡着,树叶就不会脱坠下去。
虽然多了一道工序,成果却是斐然——原来的一筐,只是不起眼的一小堆;穿线后的一筐,足足是之前的两三倍。
而且,用竹耙搂树叶,时间长了会腰酸背痛;换成针线后,可以坐在石头上,既不耽误干活儿,也不会感觉累。
后来,其他孩子也开始效仿我们,扔下碍事的竹耙,人手几根长线就蹦跳着出发。
“想什么呢?也不说话。对你婆婆的黑历史不感兴趣?”队友停步回头,怼脸来看我。
“哦,我们小时候也捡树叶回家烧火。”我推开他的脸。大庭广众之下,太不注意影响了!
见我没生气,他继续讲:“有时候搂着搂着,就快到姥姥家(村)了。老妈一边搂,一边看路上的人,只要看着像姥姥村的,她就赶紧趴沟里,等人家走远她再出来。”
“那是干吗?”我反应有点迟钝。
“干吗?”队友提高了嗓门。“怕丢人!怕给娘家丢人,让人说她嫁得不好。”
“那时候经常停电,又买不起煤,大家都这样解决取暖问题,她那么敏感呢?”
我不以为然,给他讲我们用针线串树叶的故事。
“哎呀,原来我媳妇儿不但不傻,还这么聪明呢!”他话锋一转:“没事,媳妇儿,一会儿回家我也给你穿针引线,明天陪你串树叶。”
哼哼!陪我串?难道不应该是我指导他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