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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生活片段

2025-11-07  本文已影响0人  燕北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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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刘北辰,今年已经三十七周岁了,家在东北吉林省管辖下的一个普通小村落。打小时候起,就盼着长大离开村子去闯荡,去看看这繁华世界。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当初出来时,原本想着靠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总该有出头之日。可笑的是,过得如何,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可话又说回来,也没那么失落。虽谈不上光耀门楣,却也能自食其力。老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呐,不能太冒尖儿,毕竟现实是个人情世故的社会。 写到这儿的时候,我在键盘上来来回回地敲打着,脑海里反复琢磨,却不知道该往下写点什么。在温饱与生存之间不断徘徊,思绪万千,却又无从下手。恰巧这时,电视里放着一段刘震云老师的演讲视频,应该是在北大某场开学典礼上的。刘老师讲了很多,从封建科举下的孔乙己,到封建社会的祥林嫂,再到旧社会的阿Q,我内心暗自佩服——不愧是河南省的高考状元,说得真是扣人心弦,每一句话、每一个实例的引用都恰到好处。 他说“我们这个民族缺少远见”。这句话,倒不是说如何强烈地触动了我的内心,只是感觉他说得很符合现状。在这里,我不才,斗胆用自己仅有的这点墨水,给这位刘老师点个赞。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的这份“有心”,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想了想,或许,我自己就已经把这份“缺少远见”,应用得不折不扣了吧。

想到这里,又回想起上高中那会儿。要说该如何形容这段时光,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辜负了。我中考落了榜,没能考上县里的重点中学。最后家里东拼西凑拿出三千块钱,把我送进了镇上的一所高中。这所学校离家不算太远,大概四十公里的路程。巧的是,六大爷家的一个姐姐也在这所学校念书,有她作伴,我心里也踏实了些。可惜好景不长,我们只在一块儿待了一个学期,她就迎来了高考,毕业后便离开了学校。那时的我,性格偏内向,不善言辞,个头矮小,人也偏瘦,长相嘛,就是个一般人。要说长处,可能只是对身边的一些情况比较警觉吧。 也是沾了妈妈的光——教物理的老师当年教过我妈妈。借着这层关系,我得以坐在班级的头排“宝座”。但后来跟左右邻桌一聊天才知道,好家伙,感情我这“特殊待遇”并非独一份,左右邻桌也全都是“有关系”的。 记得我们的班主任是位教化学的老师,身材魁梧得很。我往他跟前一站,唉,那真是老鹰爪下的小鸡仔。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因为我成了班级里第一个挨他打的学生,用他的话说,“这在全年级都是头一份”。按理说,像我这样的学生,肯定是班级里最听话的,可事实却事与愿违。 那是刚进班级的第一个晚自习,同学们都还带着新奇,又或者想尽快熟络起来,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我们的教室紧挨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是那种前后都有门的,门上还镶嵌着条形玻璃。人在教室外头,都能听见里面各种唠家常、还有各种小声的吐槽。 而我呢,因为性格内向,只是和同桌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低头翻起了书。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莫名的凉意袭来,我猛地回头,望向了后门。只见一道严肃的目光正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扫视,我心中一惊,正好和那道目光对上了。愣神之间,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我心里合计着,这一幕被抓现行的概率,比我抽奖中特等奖都低!可转念一想,第一天开学,应该不至于有事吧? 没过一会儿,教室的前门“吱呀”一声开了。班主任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进来。他那魁梧的身材往门口一站,配合着那双扫视四周的眼睛,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那真是落针可闻呢。我赶紧狠狠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看他了。 可这安稳日子还没过一分钟,一把四十厘米长的戒尺“啪”地一声就拍在了我的桌子上。他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到讲台那边去。”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什么情况?!四周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那场面,我感觉脸颊发烫,红得速度都快赶上火箭了。还是同桌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才缓过神来,默默地走向讲台一侧,低着头,像个待审的犯人一般。 他背着手在教室里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跟前,说:“手伸出来。”我一脸茫然,怯生生地伸出了左手,胳膊还不自觉地弯着,大概也就呈九十度吧。话音未落,“啪啪啪……”五声清脆的响声便落了下来。 手其实没感觉到多疼,可能是我比较能忍。他看了看我,似乎有些犹豫,然后说:“无论是自习还是上课,都不能交头接耳扯闲篇儿。有那功夫,多用在书本上。没有下一回了,回去吧!” 我没敢收回手,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默默地走回了座位。班主任也没再多说一句话,收回目光,径直走到黑板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便离开了教室。 同桌看我的眼神从满脸惊愕,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我说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此刻的我,只想立刻回到宿舍,把头蒙在被子里,再也不出来。我没搭理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依旧泛着红。我握了握拳,心里暗道:唉,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杀鸡给猴看呢!

写到这儿的时候,自己不禁笑了,未到而立之年心思却重了不少,果然成长还真是需要一步一步走起来。在学校的日子久了,自己也渐渐开朗了许多,结交了不少朋友,可以谈谈心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感受。可也遇到一件很难搞定的事,被人欺负了。这个男生姓孙,孙有为,家是学校附近的村子的,两个姐姐是初中班主任和代课老师,可以说有一定的背景。正赶着那时候古惑仔系列影片风靡的时候,陈浩南的造型深入一部分人心,于是在学校里就出现了拉帮结伙的现象,我很反感这种事情,所以都是避而远之。孙有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要立威的矛头瞄准了我,可能和那时候长得矮小有关吧,比较好收拾…

记得有一次,课间休息我刚刚上厕所回来经过他的桌子前,他伸出脚拦住了我的去路,低沉的说道:“晚上回寝室等我收拾你!”。我不禁一怔,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换了方向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耳边隐约听到,像他这种小矬子就得狠收拾!我坐在那脑海里不断的回想,也没招惹他啊,基本都没怎么说过话,这怎么找到我头上了呢。同桌悄悄地告诉我:“见面嘴甜点,管人叫声哥,没看他和后面的大哥们混的开么。”我很惊讶的回头望了望,果然“强者”都在相互吸引。晚上,晚自习一过,为了避免这场毫无知情的冲突,我选择了避让,准确的说是跑路,遇敌不明避而远之方为上策。脚还没迈出去,一声吼声便传至耳边,“刘北辰,操场上等你,你要敢跑,腿给你打折了。”,对于一个要跑的人来说,什么恐吓都是无用的,脚下早已生风,溜了。

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内心暗自庆幸没有遇见他,整理了一下书包,原本计划着要和同桌一起出去洗澡的,这么一搞还是先回宿舍吧。回寝室最近的路程是经过操场和篮球场那条土路,由于我们的场地基本都是压实的土路,加上刚下过雨,路面上比较泥泞。可为了避开这场所谓的“战争”,我暗自盘算着,舍近求远一把走场外靠近食堂的那条水泥路返回宿舍,这条路走的人少,基本没有人愿意绕远走这回寝室,寻思这总该能消灾了吧。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刚走到路转弯的时候,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我就说吧!这怂货指定走这里!我耸了耸肩,无奈的地看向角落处走出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孙有为。几人一边嘲笑说着话一边向我走来。我提了提书包,脑海里想起同桌说的话于是很是诚恳的说道:“孙哥,咱们平时也没什么过节,没必要为难我,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还有…”。孙有为未等我说完,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提拳便奔着我的面门而来。赶上月色微暗,眼前只觉一团黑色影子奔我袭来,本能反应双手将书包朝黑影扔了出去,脚步移开侧身闪到一旁。一个照面打空孙有为竟恼羞成怒,侧身飞脚踢向我的下半身。我撤步向后闪去,连忙冲他打出个停止的手势,一脸赔笑地说道:“孙哥,别急眼,咱们不是好同学们么,以后你说啥是啥,你看中不。”。这时后边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纷纷拉住他,一个胖子对他说道:“你没事吧,这么一个小矬子还值得拳打脚踢么,再说一个班的,说几句狠话吓唬一下得了,走了。”说实话,我打内心里感谢胖子,咋不早点拉着他!

孙有为见状一把甩开胖子搭在他肩头的手,嘴里嚷嚷着:“小爷我今天就是看他不顺眼,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谁都别拦着!”

胖子见他这副豁出去的架势,急忙又攥住孙有为的胳膊,扭头冲我吼道:“还不赶紧滚蛋,在这儿等菜吗!”

我缩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粗气,冲胖子抱了抱拳,抓起地上的书包转身就往宿舍跑。可刚跑出没几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一只手卯足了劲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我没有半分犹豫,反手攥住对方手腕,借着冲劲使出一招过肩摔,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我头顶飞过,重重砸在泥地里。我顺势追上前,左脚狠狠踹向地上的黑影,一脚接着一脚,直到身后有人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才停手。

我喘着粗气,一边弯腰去捡书包,一边红着眼冲他们吼:“我都已经服软了,凭什么非要揪着我欺负?大家都是同学,何苦把人逼到这份上!”

胖子几人慌忙将孙有为扶起来,就着昏黄的路灯一瞧,他原本白净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草屑,眼神还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状态。胖子几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伸出手在孙有为眼前晃了晃。孙有为这才回过神,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脏污,周围的人见状才松了口气。

他抹干净脸,抬头阴沉着脸看向我,咬了咬牙:“可以啊你,原来练过?这一下可把我摔得不轻。不过我可不服,等以后有机会,咱俩再好好切磋切磋!”

说完,他扔下这句硬气的话,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没了继续纠缠的心思,各自悻悻地回了宿舍。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招过肩摔的画面。他们谁也不知道,我哪是什么练家子,不过是跟着电视里的防身术教学,偷偷比划着练熟了几个套路罢了。

直到高中毕业,我也没能等到和孙有为的第二次交锋。

如今再想起这位同学,自高中一别,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后来听旁人说起,他高中毕业后去了长春的一所专科学校,毕业后和班里的一个女生结了婚,再往后,就彻底没了他的消息。我们甚至连当时最火的QQ都没有加过好友。

说起来,他也算是我高中时代里一个挺重要的人。现在想想,高中那段日子,或许只有那些能勾起回忆的人和事,才算得上是真正有意思的吧。那时候的我,年纪不大,心思却早早偏向了成熟,对身边的人和事总有着格外深刻的感知——毕竟,这也是成长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临近高三,日子便一头扎进了连轴转的忙碌里。除了吃饭和上厕所,高三所在的六楼楼道里几乎见不到人影——毕竟谁都清楚,此刻多一分付出,将来或许就能多一分回报。班主任总在耳边念叨:“你们现在的每一点努力,将来都会以不同的形式回馈给你,别怕吃苦,熬过去就好了……”这些话我明知是对的,可偏偏提不起半分学习的劲头。

我总预感自己的成绩会让家人失望,那段日子心里满是失落。更糟的是,之前交下的几个朋友,也因为各种原因纷纷辍了学。学校成了我那时最想逃离的地方,我鼓起勇气跟父母说想去当兵,却被一口否决。也就是在那段迷茫的日子里,我学着抽起了烟、喝起了酒,妄图用这些方式驱散心里的烦闷。

人生的方向标,好像在那一刻被狂风刮得不知所踪。看着身边的同学,我心里满是陌生又熟悉的滋味——我们都站在人生的分水岭上,面临着难捱的抉择,有不少人和我一样,陷在迷茫里找不到出口。我多希望能有个人伸出手,把我拉回正轨,可现实终究不是电视剧,奇迹并没有在那一刻降临。

面对着每天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单词,我心里的抵触情绪越来越浓。到后来,我索性彻底放飞了自我,竟把“学以致用”曲解成了“无所畏惧”,大不了,就回家种地去。

那时候情窦初开,学业上的放任自流之外,我还悄悄留意上了一个女生。说不清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情愫,总之只要看见她,心里就莫名地欢喜。她叫王薇,总爱梳着两条麻花辫,打扮得干净又精致。夏天常穿一件粉色外套,配着蓝色牛仔裤,清爽又亮眼;冬天就裹着一件紫色大衣,搭一条黑色裤子,在我眼里,活脱脱像个会穿搭的小模特,怎么看都顺眼。后来到了高三,不知怎的,她剪掉了辫子,留起了短发,可不管发型怎么变,在我看来,依旧是那个亮眼的模样。

高一我们原本在同一个班,后来她选了文科,我们便分开了。好在高三整个年级就六个班,我几乎每天都能和她遇上。我逼着自己鼓起勇气,每次碰面都主动打招呼,可换来的,不过是几句客气又疏离的寒暄。我总想打破这种僵局,甚至一度动了从理科班转到文科班的念头,无奈被家里和学校的压力拦下,最后只能作罢。

为了每次遇见时,自己能看起来更精神些,我开始刻意锻炼身体。单杠、篮球、俯卧撑、仰卧起坐,除了跑步,学校里现有的健身器材我几乎都练了个遍。她家在巴吉垒镇,放假回家时,我们坐的是同一趟车。于是每次放假,我都会提前买好饮料,在车站等着,只为制造一场看似不经意的偶遇。

可每次和她搭话,她的态度总是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我满心欢喜地想把那份喜欢说出口,却总被她的冷淡浇灭了勇气,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直到后来,我看见她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并肩吃饭、一起学习、牵手散步,我才猛地清醒过来,原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原来真正的喜欢,是那样的自然而然,那样的亲密无间,哪怕只是做些再普通不过的事,也满是欢喜。

或许,我对她的那份在意,从来都算不上是喜欢,只是青春期里,一段无处安放的、最纯真的精神寄托罢了。

写到这里,我点起一支中南海,烟圈从口中缓缓吐出,慢慢散向窗外。我轻轻摇了摇头,我的高中生活,到这里,也该画上句号了,再往下写,似乎也没了意义。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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