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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以爱之名(52)相逢是首歌

2018-07-02  本文已影响264人  行走的摩羯

还有不到一周就高考了,每个人紧绷的那个弦大概已经到了绷得最紧的时候。

我们的舍长担心我的那根弦崩坏了,所以让我认了她男朋友叫哥哥。

她有一个男朋友,大概已经工作了,在我们市里工作。

我高一分科以后和她短暂的同班过,那个时候她是我们隔壁宿舍的舍长。

她嗓门很大,风风火火的,看着就有快意恩仇的女侠风范。

她眼睛很大,嘴唇很红,头发自来卷,鬓角弯弯地贴在脸上。

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是我还在高一分科以后的十八班的一个晚饭时间。

几个男生起哄让她喝啤酒,问她,

“敢不敢喝?”

“什么叫敢不敢,你能买来,我就喝给你看。”

那年我们十七岁,未成年,很多女生都没有喝过酒。

男生坏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瓶啤酒,等着看她发怵,一副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海盗,你喝一个我看看?”

他们叫她“海盗”,大概是因为她头上总是包着一块海盗头巾。

“开了。”她毫无怯意的嚷嚷。

啤酒瓶往课桌上一磕,随着嘭的一声,瓶盖掉在地上,白色的泡沫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她抓过啤酒瓶,仰起脖子,瓶口往嘴里一塞就开始喝。

后面传来一片叫好的声音。

那场面有点壮烈,我回过头来,不再看了。

等到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在公厕遇到了龇牙咧嘴的她,一副痛苦的样子蹲在那里。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面带关切。

“大姨妈,没事。”她抬头冲我笑,一低头眉头又锁上了。

那个时候我们的交集很少,高三的时候我们同班又同一个宿舍,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高三的时候,她有男朋友,我也算有,我们经常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自己的小秘密。

她说,她的男朋友很高很帅,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接过吻,但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和他经常打电话,她睡在我床铺的对面,我在下铺,她也在下铺,所以我有的时候能听到她在被窝里打电话的声音。

她在他面前,乖巧得像一只小猫,温柔得不像她。

她经常和他说,我爱你,她也经常让他说这三个字,但他说的不多,遇上他不肯说的时候,她怀疑他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了,心里有什么人了,所以才不愿意说。

然后就是吵架、冷战、和好。每一次都是伤心欲绝之后又笑颜如花。

那时候的我以为她是敢爱敢恨的人,但其实在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她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那么折腾。

她一边觉得男生爱她,一边又怀疑男生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一边又担心男生是不是因为要高考了才迁就着她。

高考前那一个月,他们很少吵架,感情很好。某一个晚自习的时候,她拍了我的照片发过去,告诉她男朋友,

“这是你妹,喜不喜欢?”

那时候的我们很少有人带手机,也没什么人用手机拍照,自拍更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那时候我们喜欢拍大头贴,高一的时候拍了还送给过蔡同学一张,木子同学当时想要还挺不开心的。

高二的时候我和小米又去拍了大头贴,挑出了自己满意的送了木子同学几张,以示补偿。

其他的送给了舍友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人,那时的我们大概太害怕会被人遗忘。

高三的时候,不少同学去拍艺术照,小鱼去拍了,送了我两张。

那时候我第一次发现他竟然很帅。

不管怎么说,我就那样成了我舍长男朋友的妹妹。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找我。我在大操场上接了他的电话,那时候我的声音还很好听,所以我刚一开口,他就说,

“你的声音真好听,听声音就是一个美女。”

我觉得有趣,反问他,“有吗?”

那时候她让他认我妹妹,不知道有没有要试探他的意思,但那个时候的我,没想那么多。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她问我和他都说了什么,我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她。

那时候我觉得她太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大概真的很爱他吧。

高考前三天已经不上课了,让学生自己复习。我们的语文老师给我们上最后一节语文课的时候,在黑板上写下了《相逢是首歌》

然后带着我们一起唱:

你曾对我说  相逢是首歌  眼睛是春天的海  青春是绿色的河

相逢是首歌  同行是你和我  心儿是年轻的太阳  真诚也活泼

你曾对我说  相逢是首歌  分别是明天的路  思念是生命的火

相逢是首歌  歌手是你和我  心儿是永远的琴弦  坚定也执着

唱着唱着,有的女生就红了眼眶。

那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们一向温柔和善的好像文弱书生的语文老师。

我们和班主任对抗情绪最严重的时候,有一个早读课,我站起来动员大家反抗班主任,曾经帮我冒名签字的那个男生在后门放风,正讲到群情激昂的时候,后面的男生说,“班主任来了。”

我们迅速开始作出读书的样子,读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班主任进来满脸疑惑地阴着脸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到他走远了,我又继续动员大家反抗班主任的高压统治,就在这时,班主任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回来了。

我们的语文老师如同天降神兵,先他一步快步踏入教室,硬是把班主任困在了外面。

语文老师跟我们好好的心平气和地聊了一下学习上的事,他的声音不大,如春风化雨,温柔的播洒在我们的心上。

在我被班主任罚在阳台上改正试卷的那天下午,我偶然看到语文老师在教师宿舍做饭,锅里不知道煮的什么,冒着白烟,他一手拿着锅铲,另一个手拿着勺子,手忙脚乱的像一只大螃蟹,那样子特别滑稽。

也许学校里的人都带着一点傻气,是还没生活虐过的痕迹。

学生也好,老师也好,在他们身上,你能看到单纯善良的模样。

没有课了,大把的时间都留给我们自己安排,我反而有点无所适从。

跟朵朵去街里买吃的,十字路口那里新开了一个卖蒸饺的小铺,他家的蒸饺很好吃。

早上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个老奶奶推着三轮车在那里卖煮得很香浓的豆浆。

我和朵朵在那里给宿舍里的人带饭,正在等待的时候,朵朵对我说,

“然姐,他在那。”

我一回头,看到他在不远处冲我笑,看到他的样子,我鼻子一酸就想哭,但我很快就忍住了,别过头来,强装淡定下来。

我的反应大概让他觉得疑惑,他的眉毛拧着,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高考在即,我不想影响他高考,也不想让他觉得有什么异常,所以我让朵朵送了一份蒸饺给他。

他走过来问我,

“你把饭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还有一份。”我低着头回答。

他半信半疑地走了。

朵朵拉着我的胳膊叹气,“你还是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

我看到他就想哭,后来索性躲着他,我想让自己平平静静地走进高考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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