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铜之香
妖铜之香
【一】铜之妖
秋静思第一次看见孔舫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当然,那时候她并不认识孔舫,也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孔舫是谁。
那天,孔舫如往常一样,开着他那台心爱的胭胭脂红。
他经过一间小学的时候,正好放学,小学生叽叽喳喳的放出来,像一群小牛犊一样哼哼嗤嗤的漫出来,完全无视交通规则。
孔舫便把车停了下来,打算等他们过去了再走,一个胳膊搭在车窗上,眯着眼看着路过面一个特别美的姑娘。
突然,咯吱咯吱的刺耳的声音响起,孔舫抬头,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学生围着他的爱车好奇的打量,满眼的无辜,而他的手正拿着一个钥匙,慢悠悠地从他车上离开。
孔舫的心都要淌血了,他的车赫然呈现着一个拙劣的心型的划痕。
“哥哥,你喜欢么?这是宏儿给哥哥的哦!”
孔舫满眼赤红,猛的回头。
“哥,哥...”那孩子哇的一声大哭,满脸委屈。
孔舫脸顿时黑了,上前一步,那孩子撒腿就跑,可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自己绊倒。
膝盖磕破了,甚至还渗出了大量血迹。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秋静思看见孔舫的时候,就是此时,她看见道路那边那个漂亮的男人,一张黑脸,拎起孩子便上了车,但手却笨拙的护住了小孩的膝盖。
这是一个柔软的人。秋静思满脸笑意。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孔舫到了医院,先给那孩子的家长打了电话,那头孩子的妈妈听了前因后果连连道歉,并承诺要进行赔偿。
孔舫嘴角抽了抽,又想起了自己的爱车,难受的跟死了娘似的。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来了。
“钱儿哥,你咋还没到呢?”
“星子,你是想不到今天你哥哥我做了件好事儿。”孔舫故作淡淡的把前因后果说了说。重点说了自己要等那家长来道谢,再走。
孟星空连忙说:“孔舫你还是赶紧撤吧,那孩子妈看见你那手表,看见你的衣服,不讹上你?孩子也没啥事...”
孔舫哐的一声把电话撂了。
不一会儿孩子妈就到了,蹬着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踩高跷似的走到跟前。
看了眼那个一脸眼泪的小孩,再看看孔舫,先看了看孔舫的鞋,在看了看手表,最后才移到了孔舫那黑如锅底的脸,一愣,又酝酿出花一样的笑脸来,
“是这位小哥撞的我儿子啊,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急躁,但也不怪小哥,怎么也给我儿子送到医院了,对了,医药费付了吧...”
孔舫的脸黑如烤炭,憋了半晌,咬牙切齿的道:“他,大,爷,的!”
出了医院,孔舫开着他那台破了相的胭脂红,一脸的气闷,在拐弯的地方,也不知道哪跑出个人,撞了上来。
孔舫恼恨,“他大爷的!”
下了车,孔舫便看见一个套着一个厚厚的维尼熊的人正在原地里打滚,半天也站不起来。
孔舫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帮忙,静静等他站起来。
“过来。”孔舫把他拉到人行道上。
“给你。”孔舫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塞给他。
“走了。”孔舫上了车绝尘而去。
秋静思默默看了看自己胖胖的大手里厚厚的一打钱。
秋静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很快又把钱贴身收了起来。
如果有人用钞票扔你,那么不要紧,你跪下来,一张张的捡起来。
“新雷锋来啦!怎么样啊,人家怎么谢的你?”
孔舫吞吞吐吐的说:“人家还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
“可别,那种人家的女人要不得。咱们这种人,只能娶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要不然教育层面和生活环境不同。拿出去既摆不平场面又拎不清情理......那个小楚老板娶了个杂货铺老板的闺女,现在他既要在商场上征战,又要天天去后院灭火...”
“老太婆你说够了没有?你不是叫我来打球么?”
【二】铜之诱
“老师,你是不是特别照顾秋静思,我明白她的情况很特殊,但是咱们院里已经有流言了。”
“丝丝,这不是你该说出来的话。秋静思是我的得意门生,她的确足够优秀,所以我才破例让她在本科就参与到我们这次实验。”
“可是,老师,你可以发动学校为她捐款啊,那一定比您的个人行为更有力量。”
“丝丝,我绝不允许静思以她的自尊为代价去交换金钱,更为重要的是...”
“静思的弟弟是染色体出的问题,这是遗传,无法治愈。”
“我不是叫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又来了?”
秋静思脸色苍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微笑着调侃:“对不起老师,您别想背着我完成酢实验。”
刘教授挑了挑眉,抬起手表,“但是你却迟到了三分钟,等一会儿带着三个空量杯到实验室。”
看着刘教授消失在尽头,任丝丝低声问:“你都听见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作为老师的学生,我希望你为你和老师的名誉着想。”
“对不起丝丝。”秋静思哑声道:“我太需要钱了,老师不在乎,我没有资格在乎,因为没有一个实验室愿意用一个在校本科生。...至于捐款,他们又能捐多久呢,我还是要自己挣的...”
“我不愿意放弃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秋静思回到家里,静静地瘫在沙发上,想着老师的话,想着丝丝的话,想着自己的话。
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裤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打钱来数了数,一万三千八。
她想了想拿出两千块,想了想又抽出两张添了上。
“思思回来啦...”
“嗯,小婶我回来了。”又看了看一旁怯怯的弟弟,张开手,“来,小弟。”
秋文彬小心的过来,拉了拉她的小手,静思本来已经麻木的心,还是一痛。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秋静思看着自己宛若孩童的弟弟,轻声说:“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思思啊,这日子真是越发难过了,今天宏宪又让人给撞了...那小伙子人长得周正,又有钱,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该多好啊...”
“小婶,我还是个学生,也没有多少钱,这些钱给宏宪买些营养品,麻烦您照顾小弟了。”
金贤两眼冒光,伸手查了查,嘴里仍不甘心的说:“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你长得这么好看,读什么书啊?要是那小伙子...”
可是我不想通过嫁人来甩包袱啊。
秋静思抿嘴笑了笑。笑眯眯地把秋文彬衣服上的饭粒摘掉,秋文彬懵懂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静思被晃了一眼,静了静,“姐姐会保护你。”
金贤说着说着,自己没趣,就停了下来,默了默,“你妈,还是没有消息?”
秋静思一愣,“没有,她...她卷走了所有的钱,不会回来的。”
静思顿了一顿接着说:“小婶,谢谢你。”
谢谢你,即使你贪财势利,但是您在小彬旧病复发的选择了拿出钱来交了手术费而不是像妈妈一样选择逃跑。
【三】铜之恶
“姐姐,姐姐~”小彬攥着静思的衣袖不放,秋静思眼神一软,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呀~”
小彬的头就着静思的手心轻轻蹭着。
静思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好,我陪你。”
即使你永远都长不大,姐姐也要你好好的活着。
“你好,求求你...”
“你好,求你了...”
孔舫正躺在车里,半睡不睡间,被吵醒。
孔舫揉了揉眼睛,睁眼看见一个纤瘦的女人,半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那男人不停的抽搐,女人不停地拍打出租车的车门,可是没有人肯停下来。
孔舫心里莫名一紧,打开窗,有些气闷,那女人有些绝望,但当下一辆车驶来,她依然如猛虎般扑过去。
孔舫鬼使神差的驶了过去,“上来吧。”
那女人一仰头,真美,梨花带雨但清艳绝伦。
“怎么不叫救护车?”
“叫了,城南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421医院又太远了,可是,他们都不敢停下来,小彬只是看着吓人,并不会死...”
看她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孔舫不再说话,默默加快了速度。
小文彬一送到医院就被送进手术室,秋静思如断了魂,直勾勾盯着手术灯,很快医生出来了:“还好,不算严重。”
秋静思松了口气,孔舫马上上前:“怎么了?”
“可是血库缺少血缘,既然你与患者是血亲...”
“好,好。”
秋静思看着医生带着血袋进入手术室,软软的瘫坐在手术椅上。
“你抽了500cc的血先喝一点水。”
秋静思游魂般接过来,正在这时,医生又出来了,看着秋静思,眼神复杂,“对不起,秋小姐,你与秋文彬的血型不符...也就是说,您与秋文彬无亲缘关系。”
砰,水瓶倒在地上,噗噗的流出水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
秋静思的脸几乎变得透明,“我,我...文彬,他...”
“他是AB型吧,抽我的。”
等孔舫回来的时候,秋静思依然是那个姿势,微驼的背,手奇怪的蜷着,嘴里喃喃自语。
等他走近了,便听见她说:“怪不得,小彬只比我小一岁,怪不得,小彬只比我小一岁...”
“你没事吧。”
她被惊醒,默默半晌,“小彬?”
“医生看了病史,马上进行了手术,这次看似来势汹汹,但并不严重,还有二十分钟就会出来。”
“...好。”
在这二十分钟里,两人竟说起话来,说起从小照顾这个只小一岁的弟弟,讲到父亲去世,母亲卷走所有的赔偿金,讲到这么多年她努力照顾弟弟。
孔舫问:“你恨她么?”
秋静思一愣,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谁,“恨过的,在她卷走了所有钱,小彬旧病复发没有钱给他治病,真的很恨,但是当我路过病房,一家家属正在吵架。”
“医生说老人到了晚期没有治愈的可能,老人的女儿问病房一晚的花费,医生说了个数字,女儿便让拔了氧气瓶,老人的儿子吵了许久,默认了。”
“我就想,我不会放弃。”
“现在我才明白,她是爱小彬的,她才收养只比小彬大一岁的我,她让我照顾小彬,但是她挨不下去了,以前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抛弃我们,原来我不是她生的,她生的儿子还是...有问题的。”
【四】铜之默
“孔舫?孔舫?钱儿哥!”
“啊?啊!干嘛?”
孟星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最近怎么了?诶,哎~”孟星空看着孔舫一跃而起,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在这?”孔舫一把抓住秋静思的手臂,怒气冲冲的问。
“你疯了吗!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
秋静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片刻,冷笑道:“那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孔舫回答,秋静思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见不得别人受苦,但我不是你的责任,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挣扎,我读书是为了能给自己撑起一片天,我不会本末倒置。”
秋静思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完笑眯眯的说:“回去吧,睡一觉就好了,回去吧,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
孔舫语塞,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孔大少?”金贤试探的呼唤。
“真是您啊,您来这玩啊,我倒是失礼得很,上次竟没认出你来,您...”
“思思?你来给我送东西来了?孔大少,这是我侄女儿思思,思思快来见过孔大少。”
金贤热络的招呼,又向孔舫酸溜溜的嗔怪:“上次我就说把思思介绍给您,可您眼界太高,我们又怎么高攀的起?”
孔舫有些涩涩,秋静思微笑,清冷而疏离,“孔大少。”
孔舫默然,“你先出去。”
金贤瞠目,又有些了然,喃喃说:“我就说嘛,思思这么美丽。”
声音不大不小,很明显两人都听见了,浑身一震。
“秋静思,我想...”
“别冲动。”
“秋静思,我能...”
“不行。”
...
“为什么不?”
“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的袖扣好几千,而我一身都没有那么多,你买一瓶酒好几万,我都没有过那么多钱,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姑娘?”孟星空简直觉得自己快成孔舫他妈了,“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说...”
孟星空有些不适应,但也接着说,“远的不说,就说你老子当年也娶了真爱你老娘,如今呢?”
“老子妈是个小艳星。”
“你以为读书人就是好东西?清高,养不熟,视你为粪土,才不肯接受你的嗟来之食。”
孟星空淡了淡,“钱儿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管着你么?你不像个有钱人,就说那天的事吧,我直接扔出一千块就走了。”
“他们都说有钱人一身铜臭味,可是这就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法,老子有钱,但也不想让谁都来吸一口血,老子的钱都是老子合法所得,你呢?还想邀功?”孟星空冷哼一声。
“人心易变,谁能保证她不变?而且你能拿的出手?你就安分的当个铜臭之人吧。”
“孔大少是不是...”
“是。”
“那你...”
“小婶,我喜欢他,我不愿意。”
“你怎么能嫌富爱贫?站在上帝脚下,你们的灵魂都是平等的,你...”
妖铜之香
铃铃铃
“喂...”
“喂,秋静思...”
不知放啥图片好
题外话
文笔有限,〒_〒想写的模糊不清,写不出来,而有些描写又太过啰嗦,写不到点上,(ಥ_ಥ)希望看过的人能给我一些建议(ง •̀_•́)งple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