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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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三十一期“盼”专题活动。
所谓的相遇不过是他人的一种手段。——吴庆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酒店的餐厅，那时他正对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士唾沫乱飞，让我一度怀疑朋友推荐的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
我背向着他们而坐，听了他那些滔滔不绝，不由得有些犹豫。
正当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推荐的朋友发消息时，视线内多了一双帆布鞋，顺着脚踝到了眼前顶着一头黄发的脸。
我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看向他。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露出了惊讶而又迷惑的表情。
“先生可是跟了我一上午。”他也露出了明显的警惕神色。
“你好，吴先生，我是陈默。”
带着满满的诚意请他落座，然后对方却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时看不出他的神情。
就在双方都坚持着自己莫须有的执念，我还是伸出手请了对方一杯咖啡。
当面前出现了不同饮品时，他却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杯子。
“吴先生……”
“吴庆。”
我只好点了点头，示意他喝下面前的咖啡。
“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哈哈哈，陈……默先生不觉得这话说得会让人误会的。”
湖面刮过来的风扑在身上，感受着被太阳照顾着的效果，一前一后漫步于岸边。
我转身对着身后的吴庆，不知道该不该找上他。
“看来，陈先生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吴庆摆出一副“你随意”的姿态。
“一个男孩儿从小患有自闭症，但是在五岁的时候，经过一场溺水之后，他的性格变得健谈，自闭症状态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你说这是为什么？”
吴庆听后笑出了声，随后又摇了摇头。
“还能为什么，因为作者啊。”
也许是被他的笑声感染了我，或许是他的话引得让人发笑。
我打开了隐藏在内部的神色，严肃的提醒他“这不是个脑筋急转弯。”
吴庆并未因为我的严肃神色有所改变，而是自顾地问着“陈院长找人帮忙，还真是特别。”
我并不意外他查我，正如我找人查过他一样。干干净净的履历，干干净净的家庭。那是见到他前，自己的幻想而已。
“到了二十岁时，他出现了臆想症状，老是觉得有另一个人在他周围，而他也找了那人很久了。他的父母眼看着孩子一天天的臆想的症状加深，不得不送进了精神病院。”
“院里自从他来后，整个氛围都变得压抑。终于在一个午后彻底爆发，他的自闭症和臆想症越发严重到危害旁人。院里请来了神经方面的专家，也只不过是单独聊了一会儿，当天夜里，那个专家却莫名的被灼伤而死。”
吴庆摸了摸鼻子，吸了口气，试探性的问着“夜里？灼伤？”而后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只当他故意为之，又讲述了那些怪也不怪的事情。
“自从专家被灼伤致死后的一周，他突然间问起了专家，说是两人约好了一起下棋，怎么没见他。护士以为他只当起病了，没有过多理会。他第二次发病后，院里又找来了专家，只不过碍于上次事件，限制于私聊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以内，且须全程监控。可以不设录音监听。当天夜里，安排了人陪同专家，然后一夜无恙。就这样，他们聊过了三次，每次时长不超过半个小时。”
吴庆的脸色也随着故事而变得有些凝重，我看向了湖面。
“可还是大意了。就在他再次发病的时候，再去找那位专家时，那位专家已经住院昏迷了半个月。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聊天时间也是半个月。”
“他呢？”吴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虽然，他的很好的掩饰了一闪而过的深邃，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任由其自生自灭。好在他挺过来了，有些擦伤而已。”
“那位专家也醒了。”吴庆再次出言。
“看来吴先生和我所想考虑的一样。”
“这事你该找警察啊。”
“警察又不懂精神方面。”
“这个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知道他刚刚经历过一段生活的成长，不然也不会轻易的找到他。
吴庆看着这个眼前平淡的说出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时，不免得有些愧疚。他的事情，早在第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关注到了那人，自己也早点想要去见见他。
就故意制造出了一切麻烦，使其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并到了所谓的相遇的地方。
自己从小对异世界有着浓厚的兴趣，逐渐接触到了精神科，甚至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如果自己没有当医生，也许会成为了一名画家或者小说家。
然而没有如果。
经过这些年的临床经验，他早就认为那些看似离谱的事情，终究只是颗烟雾弹。
正如，他对这位院长一样，抱有怀疑的态度。今天的相遇和他的邀请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效果达到了，但是最后关头，自己却犹豫了。
他不知道这种犹豫来自哪里，也许是物理上所讲的磁场，对自己不善的磁场。
回到酒店，看到了朋友的留言。
“你自己决定就好，觉得不合适了，就拒绝。”
吴庆站在洗手池旁，双手把着池盆边缘，低头看着池盆里聚集的水，而后看向了眼前的镜子。
他看到了从火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儿，用着全身力气甩了甩头，随后一头扎进了池盆。
吴庆从卫生间出来后，翻出手机给陈默发了短信。
“陈院长，你好，我是吴庆。经过慎重考虑，我愿意。不过报道的时间我需要缓缓，时间待定。”
吴庆发完短信后站在了阳台处，看着远处的河岸边的船，那船的号角正响个不停。
“这么晚了，还出海。”
吴庆看景看累了，转身进了房间从行李箱拿出笔记本，摊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收集到“他”相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