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之一

小屋里

裸体人类

面对墙壁，黑影沉沉。

架子上，一盏一盏

排列着祖先头骨。

和他们使用过的

石的斧子，铁的斧子。

以及

第一次海边捡来的贝壳

以及

第一次佩在脖颈上

在森林中

原本行走的

美丽骨骼。

墙壁上黑影沉沉，

一盏一盏，寂静的裸体人类，

想起还是不久前，

第一次烧起火的欣喜

和第一次

使用象形文字的抒情。

这个可疑的春天，

已不剩多少星辰。

一段树枝在秋天熄灭

一个小果在秋天坐正。

寂静，

一盏一盏

不要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