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树
2023-11-25 本文已影响0人
无限极
两周前,突降一场大雪,树还披着浓绿,承接的雪越来越多,不堪负重,时不时有树桠咯吱断裂,甚至整棵被雪压倒,散落的树叶浸在雪水污泥里,冻透似的支棱着,一踩就碎。放眼望去,白雪覆着苍绿,错觉似的;冷得令人胆寒,无比真实的冬的感觉。
来的快消的也快,下午,已不见雪的踪迹,唯有满目苍翠。如果不是冷,根本怀疑下过雪。秃枝枯草,才应该是雪天的标配。
楼下的枇杷树花开正盛,让我知道花事的不是花朵,而是随风送入鼻翼的清香。枇杷树一年当中只闲仲夏两月,初秋开花,直到来年春天,不知不觉变成小小青果。初夏,刚穿上短袖的时候,青果渐渐染黄,忍不住揪一棵,酸得满嘴冒清水。
夏收,麦黄时节,枇杷成熟,农人们把它用棕树叶扎好,一提溜一提溜的摆在市场,或路边。拎几串回家,"剥皮皮,吐籽籽,吃枇杷",不一会儿,一大皮和核。家乡的老品种枇杷,除了皮和籽,只到嘴一点点汁,就是那点汁的鲜香酸甜,让人欲罢不能,吃得满指头黄。现在大多改良品种,个大肉厚味甜,根本不是枇杷味。
从开花到成熟,枇杷大概是唯一一种历经四季的水果,春的芬芳,夏的火热,秋的繁盛,冬的深沉,尽藏于一果。
再望了一眼窗前的枇杷树,宽厚的叶子托举着不起眼的花束,给出香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