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万物生灵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020-03-27  本文已影响0人  熙x

我来到这个世界,为了看看日出和蓝色的地平线。


八点到海边看新年第一个日出
骑车路上的朝霞才是最美的 朦胧黑夜和东边一抹艳红 配着北欧光秃秃的森林 寂寥又瑰丽……


岂曰无衣?不如子之衣。就是另一种曾经沧海。我默默念着这首《无衣》,降落在北方的高地。
飞机降落前,看见了远方积雪的群山,让我想起北冰洋的波涛中鲸鱼若隐若现的脊背。还有你的头发,思考的时候,你偶尔会将苍白的手指埋在发间,打乱它们微微起伏的纹路。
那一刻我如此想念你。风笛的鸣奏随风飘荡,紫色的苔原与墨绿色密林相接,积雪因缓慢的融化而呈现温柔的曲线,覆盖了山脉嶙峋的棱角。我在这样的景色里想起你。
在心底,明白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珍惜的景致。我或许会厌倦这地平线与其上的一切,但我会永远眷恋你眼中的小小宇宙。
想象着你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些年我仿佛是从虚无里走过来的,大概记错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说有人能够抚慰我的痛楚,为我的疑问提供过简洁精确的解答,那就是你。我想我最初只是着迷于你看待与描述这个世界的方式,抹去成见、洞察本质,构建语句、拂尽旁枝。几乎是用你的目光重新为这个世界命名。
那是我永远学不会的专注的温柔。
飞机经过群山与海岸线,降落。地我曾问你,城市给我们的荒凉感与时间给我们每个人的荒凉感,又有何不同?你并没有立即答我,只是微笑。后来你说:“有一天你看向镜子的时候,就会明白。”尽管一早知晓,但人对自己的改变和衰老,依旧带着疑虑和震惊。这两种荒凉感之间,是呼求不应与挽回无力的区别。
你说,急剧流逝的时间有其柔韧不可违逆的力量,将生活的齿轮张紧,夜半醒来有溺水般的慌张。我们坠入夜色一样的深海,那是时间的迷宫。
航程没有目的地,邮轮的任务是海上巡游。

漂圜号24小时为游客提供着各种活动和美食,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孩子们在游泳池戏水,男子在船头的高尔夫球场打球,女郎们在甲板上拍照,老人们在躺椅上嗮太阳,KTV和酒吧里人声鼎沸,凡此种种都是他们各自的快乐。而我在喝过下午茶之后,回到船舱,坐在阳台的靠椅上,独享远离人群的静谧。


昨晚的盛装舞会已足够喧嚣,纵酒高歌、炫光狂舞,那是我们告别旧年的方式。而新年伊始之日,我想安安静静地度过。喧嚣的地方到处都是,而静谧是难得的。邮轮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想的空间,既能远离岸上世界的尘虑、冗务,又不至于失联,真正的桃花源应是这般模样才对,而不至如陶渊明所写的那样全然与世隔绝。

情侣缺席的蜜月,独对大海的孤旅,一点都不像我和沉碧想象的那样无聊。面对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宁静和自在。

我爱海,路途中有海的地方,我都会专程去看。广州、深圳、珠海、香港、汕头、厦门、上海、天津的海我都到过,也都看过。但此前所见的海,无不是些海边、海角、海湾、海涯,无不是以大陆为中心所看到的海的边边角角、枝枝节节。邮轮上的海是全域的海、无边的海、完美的海。即便望向尽头,也看不到山峦、大地,只有淼淼的水,淼淼的天。

水是湛蓝的水,天是蔚蓝的天。水里有朵朵白浪,天上有朵朵白云。水是无际无涯的,天是无边无垠的。水边与天际重叠,天涯与水端吻合。航行在水天之间,邮轮是冰蓝的,人也是冰蓝的,潮气腾腾的冰蓝充塞在空气中,弥漫了灯塔、弥漫了航标、弥漫了汽笛、弥漫了旗帜、弥漫了人声……冰蓝之外,别无它色。

太阳也游荡在冰蓝之间,它在天顶游走,我在海心飘荡。它藏在洁白的云朵背后,为白云镀上一层闪亮的金边。厚厚的白云在海面上投下棉棉的丽影,邮轮穿越时,为我遮上一片浓阴。我能为浓阴镀上什么?我能为太阳捎去什么样的信息?在太阳看来,我算得了什么?一个快乐的人?一个看海的人?一个看云的人?或者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虽然不知道答案,但在水天之间纯蓝的底色上,我必被映衬得更加饱满,更加整全。

邮轮斩破重重碧浪,太阳冲出层层云霓,我头顶的阴凉也退缩为掌心中的一个黑点,一攥就碎了。蓝天被照得通透,碧水被照得通明,云朵被照得雪白,海浪被照得雪亮,我也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人,在某个高度、某个距离之内,一定有人会把我当做一颗闪亮在白昼里的星星。

《安尼尔的鬼魂》面市时候接受过很多的采访,很多记者问我最喜欢翁达杰作品中的哪一个特质,我回答:他的文字里有很多静默。人们安静地坐在暗中,并不互相打扰但依旧互相关怀。
除了这样一本书,翁达杰甚少提及故土,他在书中的沉默似乎就是所有要说的话。这种沉默像一间庙宇,供我藏身。
太多事都要在静默里发生,胚胎成长,果实熟透,花渐渐开了。甚至是海浪涌上岸来之前,那片刻的天地俱寂。我甚至暗自希望,在读我写的这些字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有片刻的沉静。
你曾说无法阐述我的沉默。但为何也曾有人问:不言不语独自写作翻译可觉孤独?如果不爱这孤独,又怎会走这条路?我是从热闹红尘中拐进深巷里来的。
大自然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教我认识世界,传授给我力量新生的秘诀。天下没有永远阴霾的天空,只要让生命的太阳自内心升起。

曾经,在课堂上老师口沫横飞地叙述一个古老的神话: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疯狂也似的追着太阳,终于活活渴死。记得当时自己是个乖乖的女学生,文文静静地专心听讲,照理应该提笔在书页上记下“不自量力”的教训才是。可是,却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情愫:情感、情怀。〕在我心底涌出,便锁着眉吊念那位名叫夸父的人。如果他不渴死,一定可以追得到太阳。我想。

某一个夏日的下午,有风。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乃是因为这个下午开启了我万里胸怀的豪情,像一把钥匙。我不记得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只记得自己还很年轻。

天空大大方方地蓝着,在无际的绿稻平原之上。就像夜晚灯下变化多端的蓝色晶体,总让人觉得神秘。可是还不至于深不可测到像一本有字天书。天书有的有字,有的没字,对我而言,无字天书是比较好懂而内容丰富些。读有字天书需要一等的智慧,读无字天书,则需要一等的心情。那天下午,我读的是一本全开蓝底没有封面的无字天书。踩着脚踏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正没有字里行间。书名叫“天空”。

蓝色令我心旷神怡,让我想笑。而远远天边堆垛的云朵,则让我向往,让我想跑。

蓝的天空与白的云,向来是大自然最活泼、亮丽的打扮,像个热爱自由的少年,当然,也十分热情。每次看到那么亮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在平原之上耳语时,我的心情就倏地〔倏地:突然地。〕开朗起来。抖落凡间俗事,不再关心计较杂务总总,只是想笑、想跑、想攀登那仰之弥高的云之山峦。对我而言,我最向往的山峰,即是最高的山峰,与实际高度无关。云,即是高高的山峰,高到只能用眼睛去攀登。我向往有一天能躺在云峦那柔柔的曲线里睡一个宁静的午觉。这说来可笑,但我无法禁止自己在看到云朵时不兴起这样的念头。于是,望天的脸庞虽是充满喜悦与笑容,望云的眼神,则是永远不见答案的天问。
年复一年的冬天,当上海马路上最后一片梧桐树叶被吹落的时候,我就要找出护照,再翻箱倒柜腾出一只蓝色的行李箱,定好机票要去旅行。像一只候鸟般带着眷恋飞走,奔向遥远地方的一个陌生地名。

飞机起飞,降落。围着厚厚羊毛围巾的我,总是从同一个门出发,收起暂时不用的证件,用轻便的皮夹带上信用卡和护照,等待舱门打开后迎接我的新世界。有时候是维也纳的冬天,美泉宫的后花园被皑皑白雪厚厚覆盖着,鸽子在雪上灵巧跳跃,不留下爪印。有时候是夏天,看印度洋的海水一层一层漫过脚背,拿着相机和棕色皮肤的孩子们一起蹦哒在落日里。有时候是春天,巴黎暮春的夜,8点过后还微微泛着紫红的夜空,左岸的双偶咖啡馆里年轻的学生在谈论着巴尔扎克与雨果。有时候是秋天,背很轻的行囊去爬台北的阳明山,然后在山顶喝一杯烫口的乌龙茶,读龙应台写给儿子的信。

这一次,是北海道的冬天。和约定已久的女朋友。

五个城市的行程,每个疲惫的傍晚,我和南拖着行李来到一家家或大或小的旅店,吃一颗放在前台的薄荷糖,等待一串可以信赖的钥匙。在那样的一个房间里,清洗衣物,将身体沉入硫磺味的温泉池中,把一颗远行的心安放。生活中若有似无的心事,在这个时候苏醒,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得浮在空中,让我自己可以看个清楚。那些曾经几乎已经要遗忘的快乐,忧伤,会在潮湿的石子路上、雨后的小巷子里、雪中的林子边,从它们各自躲着的地方走出来,和我相对。

它们安然如昨,只是褪色了。

一行中有人买了几柱香,虔诚地叩起头来,屁股翘的老高的。可以肯定这一揖的质量是很高的。老者还滔滔不绝嘀咕着什么,众神却端坐不语看着我们。到底是神呀,懂得什么叫高深莫测,这就是神与那老者的区别之所在。我们呢?红尘之人,那就更等而下之了。

(拍摄于小樽的天狗山,夜色降临时)

我们买了铁路通票,一路在蜿蜒起伏的铁轨上做铁路旅行,看前方延绵的轨道像绸带一样展开,柔软绵长。我多喜欢这样的起伏,这样的起伏给一座城市带去了浪漫主义的色彩。傍晚的时候,我在铁路边曾看到漫天飞过的乌鸦,他们要到南亚去过冬吗?天空上,一时间全是它们小小的黑色的翅膀。有一天我们跟着它们一起走,我们要沿着铁路去小樽,看那个著名电影拍摄的地方。那夜我们住在一个被大雪覆盖的小镇,看到对面的房子上写着“岩井俊二曾经来过的地方”。几十年后,他成了世界电影史上的圣人,而他来过的地方,成了无数影迷朝圣的地方。岩井俊二也曾住过这样的小旅店吗?我拉开窗帘,被雪后的阳光蛰得睁不开眼。

多少次在山间等着大雪,多少次沿着铁路去追逐黄昏,拐过一片如同世界尽头的雪原,到世代经营的居酒屋喝一杯烫口的抹茶,听着相亲相爱的老夫妇窃窃私语,在那里盘算去富良野、去钏路,看流冰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多少次离开大路转向深深不知踪影的小径,站在被白雪覆盖的小小童话房子边,看大海在屋后自然而然地翻滚。一颗心因为满足而涨得难以呼吸,因为疲倦而沉沉带着凉意,因为快乐而飞得不知去向。
蓝色,代表着海,代表着天,代表着花,代表着色,韵味,是海的无垠,是天的宽广,是花的纯真,是色的淡美,看着,品着,那海,那天,那花,那色,依旧的美如水,温如阳,依旧的忧如风,淡如叶,依旧的宽如海,轻如云,蓝色的韵味,是爱的依恋。
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我愿做晴空万里的一朵白云,超脱凡俗把春秋岁月肆意蒸发。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我愿做严冬里的一枚雪花,飘飘洒洒妆点世界银装素裹,化作春的使者把春的信息向人间传达。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我沉浸在蓝色梦幻里,蓝色的心已净化蓝色的情已升华,孕育着凄美绝伦蓝色的花。
 在一个地方,应证了你一个曾经的梦,或者聆听了一些有关生命的叩问,你,已经是幸运者!不得不说上苍的公允,如果蓝天和白云也像桶装水一样出售,恐怕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让权贵们吞并。幸好,造物主一直以来执掌天理,从那些贪婪无度的人手里抢东西出来,分发给我们,也许,这也是我们执着于生命的理由吧。冥冥之中你模拟了一场对话:有人问:你不是画家吗?你说:算是吧。人说:那你给我画张画。你说:成。人说:要有云,云不可厚,厚碍前途;要有花,花惟牡丹,意喻富贵;要有海,不可有礁石;要有浪,浪不可涌起……你说:对不起!这样的画我不会画。人说:你不是画家吗?冒充的吧?你说:我是画家,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画家。人说:那你是哪一种画家?你说:我是——你要不说画什么会画的,你要说了画什么,反倒不会画的那种画家。人说:搞不懂。你说:你看看玛曲的蓝天、白云、草原、山河不就懂了嘛。人说:蓝天蓝着,白云白着,草原绿着,山立着,河流着,本来就这样呀!没什么呀!你说:这不怪你,你才看了一眼。可我看了二十年。人说:二十年啊?开玩笑!我没时间。你说:那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画家……
  于是,你骄傲了。犹如玛曲的蓝。


七彩的色调里,我却偏偏钟情于蓝色,编织蓝色的梦幻,谁在桥头痴情遥望走不出虚幻自己的梦,落花飞、落花泪,我的相思究竟为了谁,花香飘散难再回,花落花飞,云来云去,谁在天涯无尽等候总不敢惊醒自己的梦,寒风起、寒风泣,不管为了什么,可熬白双鬓又如何,花开花落。花飞满天。
又到了一年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日子了。

海子说,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知道有多少人热切向往着这样的生活呢?

可我们大多数人,也只是在工作的间隙抬头看看窗外那一抹绿,一抹蓝,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我们享受着24小时不打烊的都市便捷,却也被钢筋水泥的建筑和狭小的格子间禁锢着心灵。车贷,房贷,堵塞的交通,越来越严重的污染,好像正一步步击垮着城市生活里的人们疲惫的内心。

曾经的刘喆也是其中一位。

在人青春中最黄金的十年里,她作为记者长期卖命奔波在外。为了工作加班加点是常态,生活就像奔驰着的骏马,不停歇地跑着。

她做过第一线“非典”的报道,也曾经历过08年的汶川大地震,亲历数次余震及堰塞湖泄洪,目睹了很多生离死别场面。她总是在奔跑在最前线,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在许多夜深人静的瞬间里,她也曾想过,这一生难道就这样匆匆而过吗?

直到她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女儿小已静悄悄地长大,婴儿室的那一方天地再也拘不住女儿渴望广袤的心。

可爱的女儿“小苹果”

小苹果生于都市,长于都市。刘喆偶然一次她带着小苹果去爬崂山,女儿兴奋地不得了,第一次像只蝴蝶似的在花丛、林野间穿梭,山涧充满了女儿的笑声。

她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女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深爱女儿的她究竟想给女儿一个怎样美好的童年!

从那时起,女儿的快乐身影与笑容就像海子的诗,在她的脑海间挥散不去。


她渴望留住这份美好。辗转很多个夜晚,她终于作出决定:建造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仅仅是为女儿,也为自己,为更多渴望走出城市困倦的人而建。就这样,她辞去了热爱多年的事业,开始在面朝大海,背靠青松怪石的崂山开辟出一处桃花源。

选择崂山,因为这里是她每年都会爬很多次的地方,曾经留下了她太多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在崂山上看日出,是我做过最浪漫的事之一”

很多人表示她简直疯了,认为她太理想主义。

是的,放弃10年经验累积的潜力无限的职业生涯,打破已经顺理成章,平淡幸福的稳定秩序去建立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需要太大的勇气。

但刘喆做出这个决定,绝非心血来潮。她更懂得,有些事现在不做,也许一辈子都做不了了。

朝九晚五是一种活法,但她还想要生命有一点点不同,想给女儿和自己的家庭更多的诗意与浪漫。


在水一方,有一水蓝色的梦境,被三千溺水环绕。在那蓝色的梦里,有位女子悄立在水中;蓝色的水袖卷起一管玉箫,若水的容颜妩媚着月的娇柔,抬手握箫的姿势竟是如此地古典而清雅。那精灵般的音律,摇曳出溺水三千般的缠绵,和那一丝缕从梦的源头徐徐吹来的风,轻吻你容颜的呢喃,又扰乱了谁的心绪?

面朝大海,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了母亲面前的孩子,无须强颜也无须伪装自己。同一片海滩上的我们,都重拾天真烂漫的心,一起感受着海的温度,一起聆听着它讲诉的故事,无论我们彼此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

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愿你在尘世获得祝福。如果有一天,你要远行,我告诉你,有一座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叫做海的故事,去那里的人,都爱听大海的故事,开头美丽,结尾动人的故事,那里有诗也有你要的远方。

海的孤独耻于无法言表

浪花的推送只是表面文章

海一望无际,海的孤独一望无际


昼是太阳的暖,夜是月亮的蓝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