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国已是新国(26)河西之战2
林如初卷起袖子讲起了娜拉的故事:“娜拉,一个未经世故开凿的青年妇女,人们最初总是把她唤作‘小鸟儿’、‘小松鼠儿’,但实际上她是一个善良并且坚强的女子。她为了救身患重病的丈夫,只好假借父亲的名义背地里向人借了一大笔债。为此娜拉整日劳作,瞒着丈夫挣钱还债。但正是因为这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娜拉却被那不讲理的法律逼得走投无路。更令她心痛的是,真相大白后,在她最需要丈夫陪伴同舟共济、承担危局的时刻,她却发现自己为之牺牲的丈夫竟是一个虚伪而卑劣的市侩。娜拉终于明白了,自己婚前不过是父亲的玩偶,而婚后不过是丈夫的玩偶,从来就没有独立的人格,最后,她毅然决然的抛弃了丈夫,从牢笼似的家庭出走了。”林若初似乎抢走了司马迁的工作,她慷慨激昂的讲述着挪威剧作家亨利•易卜生的代表作《玩偶之家》。这是对资本主义私有制下的婚姻关系,以及资产阶级的男权中心思想的一份义正辞严的控诉书。
“那娜拉出走之后呢?她该如何生活?”司马迁很认真地听完了这个故事。
“是啊,即使离开了,那又能怎样呢?她该何去何从?”诸邑公主在听林若初讲这个故事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几个月前,父皇先是把自己许配给表哥,幸好被表哥拒绝。但没过多久,司马相如就提议让自己前去和亲,幸好又被父皇拒绝。如此这般,迟早有一天她会别无选择的嫁给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甚至是没有见过的人。这么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父皇手中的玩偶,她不禁黯然神伤。
“这个我也没有答案。”林若初在宣泄过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就势坐到了司马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坐在这里,她正好可以同时看到司马迁和诸邑公主。“但既然娜拉醒了,想必是很难再回到梦境了。而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梦醒之后无路可走了吧?”
“就没有其他的路了吗?”诸邑公主此刻是多么期盼听到一个答案,一个可以带给她希望的答案。
“没有。”林若初沮丧的摇了摇头。“娜拉没有钱,她作为一个女性是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经济权的。那是一个不给女性生路的年代,娜拉只能成为时代的悲剧。”
“你的意思是说,人要想获得自由首先得有足够的物质?”司马迁理解了林若初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教书先生应有的样子。
就着刚才的话题,司马迁、林若初和诸邑公主三人一起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尽管大多数人并不认可这番言论,但好在古人有尊师重道的思想。这些人见到司马迁对这个话题如此的有兴致,也都不敢打断他们的谈话。
此时远在河西的霍去病,在林若初送他的怀表的帮助下,也正带领者军队顺利的向前行进着。通向匈奴人营地的路并不长,霍去病在有了可以帮助他确认方向的怀表后,省去了每日观察日升日落的时间,不过一日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士兵们见霍去病如此轻松的就带领他们找到了匈奴军队,之前的怀疑、不解此刻全都变为了深深地佩服与惊叹。
“将军,李将军和程将军都还没有到,您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之前那位第一个发现日出的营长略带敬佩地向霍去病说。
“难道他们也迷路了?”霍去病本以为只有自己迷失了方向,为此他还自责了好久。没想到,原来连李广和程质这样饱经沙场的老将也会在这里迷路。
“当然,这林子极其难走,几位将军第一次到这里哪有不迷路的。不过霍将军,您倒是个例外。”
“你以前走过这林子吗?”霍去病听这名营长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之前到过这里一样。
“从前跟着其他将军走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找到过这里。”这位营长说到。正因为知道这里行军的艰难,所以他刚才夸霍去病时的语气才会显得那么真诚。
“不错。”霍去病拍了一下这位营长的肩膀,他极为享用这份真诚的赞美。“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顾南山,现任营长一职。”他简单地回答到。
“好,顾营长。”霍去病记下了他的名字。“既然两位将军都还没有到,不如我们先去前面查探一下情况。”霍去病对顾南山说。
“是,将军。”顾南山现在对霍去病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所有人听着,你们先在这里原地休息,养精蓄锐,我和顾营长去查探一下敌情。”
“是!”众将士异口同声的说。他们都被霍去病的神勇鼓舞着,每个人都斗志昂扬。
霍去病和顾南山悄悄来到匈奴人的营地,只见一个衣着讲究的匈奴人正怒气冲冲的向一个营帐走去。
“将军,他就是浑邪王。”顾南山识得此人。
“走,跟上。”两人跟到了浑邪王进的营帐,躲在外面仔细的听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浑邪王一进休屠王的营帐就吼道。
“我本来不就是个没事人吗,难道浑邪王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做?”休屠王将两手一摊。
“我们不是说好今天排兵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今天排兵?”
浑邪王听见这话,急道:“昨天你可是亲口承诺,答应今天排兵。”
“哦?那我倒想听听我当时是怎么承诺的。”
“你说,排兵可以但要等到明天。”
“对呀,我说要等到明天。”
“今天可不就到了明天吗?”
“什么,你说什么?”休屠王装作一副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我说,今天不就……”浑邪王还没说完便恍然大悟,原来休屠王所说的明天,是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明天。他指着休屠王怒道:“你就在这儿等死吧,我不管你了!”
“好,我等着,等到我死的时候浑邪王可千万别忘了去接我啊!”休屠王很是为自己戏弄到浑邪王而自豪。
“哼!”浑邪王不再多说什么,他扬长而去。
“将军,这浑邪王很是不好惹,若是等他排好兵,我们再想打得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顾南山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刚才这两位王爷的对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给匈奴人准备的时间?”霍去病和顾南山开始悄悄地往回走。
“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目前李广将军还没有到,我们没有军令。”尽管顾南山认为现在是最佳的作战时机,但没有军令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如果我们现在进攻,需要多少兵力?”霍去病问。
“最多三万便可取胜。”顾南山很肯定地说。
“那如果等浑邪王排好兵呢?”
“动用三位将军所有的兵力倒也可以一战。”
霍去病听到顾南山这么说算是明白了,必胜与或许之间差的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等到的军令。霍去病决定不遵守这刻板的规矩,他更在意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损失换取一个最好的结果。
“等不及了,打仗讲究先发制人。我们现在还有不足三万兵力。顾营长,你可有信心带领他们与匈奴兵一战?”不知道为什么,霍去病竟十分的信任顾南山,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坚定而有神的眼睛?但霍去病就是坚信顾南山能够统领士兵,取得胜利。
“将军放心,南山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顾南山一听到打仗便热血沸腾,他不再顾及什么军令,直接就接下了这领兵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