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些人的那些事

2017-11-10  本文已影响116人  小雅北山

        人生已经过半,突然想写点什么,很多时候回头想想,此生虽然并不辉煌,确有一些别样的精彩,趁着现在还隐约能记得起曾经,多少的写些什么。

        那年,八岁的我被送到了县城里的武校,少不懂事的孩子满心欢喜的抱着成为大侠,练就绝世武功的幻想踏入了人生的“不归路”。

        离家时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我叔叔说的,“等我学会了武术,先回来打你。”然后在全家人的欢笑中,我又让我叔叔收拾了一顿,年仅五岁的弟弟在一边帮忙呐喊助威,这是最后的欢乐了吧,因为踏入武校以后就没有再真正的如此开心过。

        忘记了在那本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人的性格是由人生中所经历的事塑造而成的。

        踏入武校的第一天,感觉什么都是新鲜的,在楼道里四处乱跑乱逛,玩的不亦说乎,根本没意识到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要住一个月才可以回一次家。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宿舍里的哥哥都很照顾我,虽然我忘了他们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是他们在我渴了的时候帮我打水喝,带着我去食堂吃饭,晚上陪着怕黑的小家伙去厕所。

        新鲜劲过去了,武术也学会了点,可能真的是我天赋比较好吧,无论是踢腿,还是学拳基本都是一点就通,作为最小的孩子,在当时真的是很受宠,别的人劈腿压叉的时候,我就跟在教练身边玩,看着疼的大汗淋漓,嗷嗷直叫地哥哥们,还觉得很好玩。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早晚会落到我身上。

        在学校待了有两个多星期,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劲,终于熬不住了,小家伙开始想爸想妈想回家了,那天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嗨到校长一家子哄了我很长时间,等我哭累了才把我送回了宿舍睡觉。

        到现在我仍旧想不明白,学校离家才四五公里,为甚么他们可以这么狠心把我扔在那一个月都不带看我的,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在外生活,其中的艰辛酸苦可想而知。

        那个离家独自生活的孩子终于受不了了,每天在宿舍的时候都会偷偷地躲起来默默的流泪,只有在训练和上课的时候暂时能够冲淡对家的思念。

        终于有一天,孩子开始反抗了,装病,装胃疼。那是入学后父母第一次去看我,是因为校长给他们打的电话,通知他们说我病了,无知的我以为自己胜利了,那一天笑的特别开心,但是第二天又被送了回去,我傻眼,还是没逃掉。

        就这样年仅八岁的我开始和父母斗智斗勇,说简单点就是哭闹和装病,放假的时候死活不回学校,撒泼打滚。在学校的时候就装病,给他们打电话哭着吵着让他们来看我,带我回家。没几次,老爷子就不再管我了,他对我耍的这些小伎俩早已经习惯,而我也在慢慢的习惯,习惯了这个学校,习惯了脱离父母的庇护独自生活,那年我九岁了。

        其实在那里只待了两年的光景,八成大概或许可能是两年半吧。

        印象中有很多精彩的事,可是真的回忆时却发现很多已经都淡忘,只留下模糊的虚影。

        当时太小,很多人很多事早就没有了印象,能记住的人里有一个叫董龙剑,名字很霸气,人却有点不太灵光,据说是因为小的时候看见有人宰鸡,被惨叫的鸡和喷溅的鲜血吓得,真假已经无法考证,只知道很多人手破了,或者哪里受伤流血了都会去找他,总会吓得他乱喊乱叫,紧张异常。很多大孩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着他的面装作跳楼吓唬他,(我们住在四楼)他总是抱住跳楼的人腿不停地哀求。他真的是怕吗?是真的胆子小吗?难道不会是因为真正的善良吗?是傻还是善良,那嘲笑他的人分得清吗?他们能想到的恐怕只有当时的奸恶欢笑吧。

        我们学校只有两个项目,武术套路和散打。武术套路和散打是在一个馆里,每一次散打实战的时候,最受关注的还是他,他的对手叫李志强,长相我忘了,只记得他那如同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是因为冬天的时候手冻的,每年冬天他的手都会冻得全是狰狞恐怖的裂口。他两个人打实战的时候,李志强只要瞪着眼恶狠狠的说一句“打死你”。董龙剑就会吓得后退,求饶。别的大队员总会逼着他去打,教练也骂他,嫌他不争气。有一次他真的吓坏了,哪怕大队员拿着武术套路用的武术刀和棍子吓唬他,抽他,他都不敢再上场。最终,他本就稀缺的勇气被消磨殆尽,在一声尖利的哀嚎中,他跑出了训练馆,反应过来的大队员拿着棍子和各种器械冲了出去,那一幕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家里人卖猪时轰猪的场景。(不是在贬低嘲笑谁,只是有感而发。)

        后来,学校里换了教练,我们也搬了学校,武校的人也从上百人走的只剩下十几个人,校长也换了人,管吃饭的是新校长的大哥,一个老师是他对象,学校的管理阶层快被他家人占满了。

        记得有一个男老师姓侯,四十多岁,这是个在我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他做出的事让我至今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学校里每个星期天中午都会炖肉,有一次他出去了,没赶上中午饭,等他回来的时候饭早就分完了,而且我们并没有把菜全吃上,都留着准备下午吃,可是当我们结束训练课准备吃饭的时候,饭盒里空空如也,连点汤都没有留下,只记得那天晚自习的时候他愤恨又志得意满的脸。

      我们和他杠上了,第二天几个孩子凑钱买了一板泻药,砸碎了磨成粉,趁他出去的时候偷偷地溜进他的房间,后续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到这我就想不起来了。还有一个老师,是个老太太,没事就和我们说她在一中教学时,那些孩子多么敬爱他,当她走的时候多么舍不得她,好几个都快哭晕了。她忘了,我们岁数小,但是不傻,你要是这么好还会缩在这么个十几个人,说不上那天就关门的破学校?你逗我呢?还有两个很受欢迎的老师,岁数不大,很漂亮,也很爱和我们闹,玩的最多的就是踩脚指了,一到了下课的时候,我们扑腾的教室里尘土飞扬。不长时间,她们也离开了,临走时给我们买了一大包的爆米花,那天,我们都红了眼眶。

        还有几个比较好玩的事,一是有一个武术爱好者来挑战,我们教练叫了个学生和他比试,说用三秒就放到他,结果只用了一秒就结束了战斗,只一脚。还有就是大成武馆的挑战者,被打的围着柱子跑,再就是某个队员的哥哥来玩的时候,被弟弟两拳放倒,然后每天来跟着我们学。

      其实这个学校倒闭已经是早晚的事了,因为在我将要离开的前半年学校里的学生还剩下不到十个人,就这样我们还分成了两派,火拼了几场,也不知道当时是因为什么缘故了,总之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决,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总会一笑泯恩仇。

        我离开之后,校长跑了,我们当时的教练却带着仅剩的几个学生苦撑半年,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残破的武校已经撑不住了。

        据后来跟着我转到另一个武校的同学说:孙天刚因为强奸罪被关进了监狱,后来又因为越狱加判了十年。论关系我该叫他一声哥哥,虽然这关系扯得很远。怕是此生不得相见了,再见,哥。

        苟洋洋据说在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和一帮小哥们混社会,连他的父亲都管不了他了,最后甚至放言没有他这个儿子,无论他在外面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听王成和我说,苟洋洋辍学以后办了几件大事,弄死了几个人,具体事件无从考察,是真是假无法得知。当时在在学校时,我还去过他家,至今记得他家里的那只灰毛的狮子狗。再见。

      刘玉亮,这孩子没有办法说,至今还有联系,却已经不是朋友,或许他还把我当朋友吧。再见

        董龙剑,李志强,再见。

        王成,一起趟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品味了最苦涩的年华,笑过哭过打过闹过。只是近两年变得太快,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你?无论如何,希望你平安幸福,兄弟。

        先这样吧,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事,真的动笔了才发现自己淡忘了好多,能记下都记下何尝不是一种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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