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

零三年春暖,二十载花开

2023-03-31  本文已影响0人  残笺

仿佛也是这样一个从春寒料峭里回暖的明前时节,他最后归了他的江南,我留在了林城的春天。

那时我三岁,五岁的他还是个用勺子吃饭的宝宝,我可是蛮夷之地的土匪啊,开开心心抢了他口水拉丝儿的勺子吃了几年饭,长大了还会被大家笑话嘞。

隐约记得他当时哭得很是难看,抱着我说跟他坐车车回家,他给我拿新勺子。我攥着他的勺子不肯撒手,长辈们起哄着跟他走。我没有点头答应,他也不松手。我们被迫分开时,我把手里的勺子握得更紧,他嚎得更凶。

大家都以为他是舍不得我,因为我不走而难过,其实他在乎的是他那个破勺子。阿姨发现他居然只是想要回他的饭勺,一边骂他没出息,一边说留给我做个纪念。

纪念品保留了五年,闹的这场笑话,我却足足听了二十年。一上学我就会和村里的爷爷打听世界,总是问人这个那个地方远不远,但是没有人给我确切答案。

第一次看到代课语文老师备课桌上的地球仪,才发现其实世界可以小得很,但我们就是没有办法相见。后来看过山河辽阔、高楼耸立,才知你离我的山野万万里,我矩你的高墙千丈远。

现在每回见到好看的勺子,就会让我想起这么个人来,家里人会很亲切地称呼他小虎子,只是二十年未见,大家再不会天真如从前。听闻他的江南也落雨,他再没看过黔地花开。我们并没有办法救赎,一个只信命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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