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

2020-02-17  本文已影响0人  _文木_

我缢在这枝开满红绒花的枯木,

直想领受死别红尘的决然与孤注。

任凭时光一分,一秒地偷度,

我只会将昨天珍藏到心底偏隅,

那不见天日隔世的方寸囹圄。

年复一年,绳子和系绳的枝丫,

还是不愿朽断,我也不愿死去,

竭力维持最后一缕残息,自苦。

我一直在想:

我是否有过遗憾或后悔的感触

——为自己

将初心的愚衷托付给了自己,致于辜负;

——为自己

与真实刀剑相向,对水望月,寻花向雾;

——为自己

从未懂七情何物,伤在何处,伤痛何故;

——为自己

甚至,忘记了去之所向、来之所为;

——也不知道,他年将何地埋骨。

或许是真忘过许多,

但都不是最想忘记的。

惊、喜、忧、思、悲、恐、怒,

即便是轻波微尘,任谁,

都无法随意,轻易掸拂。

数日子是自欺的把戏,

但我是个不自觉的人——

一月,一年,千余日......

好似针芒在眼、断刺于足,

数过辗转难眠的雨夜无数。

南国的红豆花开过了;

荷塘并蒂也容颜憔悴了,

长亭别风吹散漫天柳絮;

不经意,东篱下又开满秋菊,

单相思着的月就圆了,

霜华朦胧,撒落千万户。

于是心冰冻成一颗顽石,

脉脉地陪着墙角的疏影,

等它愿望的一场知心雪幕。

石头怎么就不会哭?

不经事不知冷雨寒露。

梦过的桥、钥匙与兔,

惊醒才知道有多虚无。

或许很近,其实太远,

不因为山长水阔,

无从寄彩笺尺素。

——青鸟一去不知处。

从来,笔底的墨迹直到干涸

还是无人知晓情味是浓或淡;

从来,将心盛满了一汪水,

长愿的清风,来与不来都一样,

该是涟漪还是静镜,全由自己反复;

从来,心真的欢喜就会飞到天外,

绝无法知晓此时坠向深渊何其飞速;

从来,一旦习惯了迟钝,

后知后觉的报应就是——

必须慢慢习惯麻木。

却又总拿昨日当利刃来剜割

——偏不信已经全然麻木。

那一瞬的烟火,抑或昙华,

为何要同我说油盐酱醋?

恐怕不论如何我是无法知晓答案了,

终于觉得这一朵花,与另一朵花,

与万花,并无不同。再回首

已经没了“一”与“其他”的差别,

于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远远地,专注一枝傲雪的清客,不敢前近;

默默地,凝望一轮皎洁的婵媛,不敢言语;

恍恍地,飞梦九天翩跹的水袖,不敢痴妄。

——那段流年,那位少年,

独自徐行独自吟。

我缢在这个路口,时光不愿流,我不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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