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守着父亲
2018-11-11 本文已影响314人
水云亭
张瑞平（原创）
父亲头颅里的积血
一滴一滴落入血袋
迸溅出朵朵血花
在我叮叮咚咚的心头乱颤。
从正午捱到此刻的午夜
我不再纵容他孩子般的任性
不再接住他扎着针头在空中乱抓的右手
不再及时跑过去掖住他的被头
也忍住了，对他无理要求的呵责。
这是怎样的一种轮回
一些液体缓缓注入父亲的血管
一些淤血慢慢流出他的脑颅
谁也无法阻止，八十三岁的父亲
在偏瘫十年后，孱弱的身体
还要同时承载两条河流的贯穿。
鼾声响起，父亲终于入眠
我走到床头，握起他的手
轻轻放进被窝
像多年前他对我一样
嗔恼而温柔地
盖好他蹬乱的被子。
今夜，我守着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