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命运相交
从童的书柜里拿到这本书已经很久了,就因为童说,《活着》让人看着好压抑,所以她成功的引起我对它的兴趣,却又使我迟迟不想去翻开它。
这些日子网络小说看多了,突然觉得没趣,于是今天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第一人陈的叙述,回忆在讲故事的口吻中展开。福贵的一生,窜连起社会变革的每一个节点。命运的车轮碾过,没有给我们中国人最爱的大团圆美好结局,儿子有庆、女儿凤霞、妻子家珍、女婿二喜、外孙苦根,他们在福贵的人生中各自陪伴了一段岁月,然后又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离去,最后只有老牛“福贵”跟他相依相伴。
余华的文字,没有带着任何抒情和议论。他让福贵如坐在老房子门槛上讲故事的老人,将自己的一生平淡近乎无波地讲述。我作为一个看客,会忘掉福贵是在讲他自己,仿佛福贵站在高处,淡漠地在讲别人的故事。奇妙的是,即便如此的平淡,却在每一次厄运的降临,让人从心底生出了深沉的悲怆。
文末,福贵说:“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
随着故事承受了所有的悲痛,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再悲怆也不过如此了,还会怎么样呢?命运无论给些什么,不都得接下吗?承受着生命种种不可承受之重,福贵依然活着!
他的一生,是接受命运安排的一生,亦是与命运抗争的一生。
活着,每天和老牛“福贵”说说话,一起下下地。自己的后事都不用多余去担心,压在枕头底下的十元钱,是村里人都知道给替他办身后事那个人的。如此,以后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了。
于是,看完书默默流了好一会眼泪的我又稍微觉得安慰了些。活着,不也稍稍赢过那不公的命运了吗?
但心里的难过无法完全驱除,于是我在书柜翻找,最后决定看看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我想要从书中亲近一下土地,听一听乡音。泥土的芬芳、乡村的烟火是心灵最深处的依傍与抚慰。这是不是《飘》的女主人公每一次遭受命运的磨砺,就要回到红土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