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逼自己跳出肤浅的舒适区,你看再多的3分钟电影解说、读再多的爽文
太真实了,这种当代成年人的“上瘾行为”,几乎无处不在。排队等公交车的时候、在商场吃饭的时候,甚至在公司厕所的隔壁坑位上,你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美。10年前她被丈夫抛弃,这一次她回国准备开启复仇之旅。”
“眼前的这个男人叫丧彪,他正在被佛布勒追查。”
在短视频的世界里,你能3分钟看完一部电影,5分钟炫完一套电视剧,10分钟读完四大名著。
看完之后爽是爽了,但除了“小美”、“小帅”和不断反转的情节带来的刺激,你想不起任何电影给你留下的感触。
央视网就曾发过一篇文章形容这种现象:说到底,小美大壮就是戳中了人之本性:碎片化追求的即刻满足。
现实生活中学习、工作都太难了,需要长久的努力和积累才能看到一点点成效。
但在网络世界,快乐直接送到你嘴边了,动动嘴就能吃到,怎么能不让人沉迷?”
“以前读书看福柯本雅明韦伯,看黑泽明小津安二郎侯孝贤杨德昌。
工作之后主要看豆瓣八卦长帖和短视频小美大壮派解说。”
但沉迷之后呢?
我们的耐心正在变得越来越短缺、思想变得越来越贫瘠、语言变得越来越匮乏。
不光是小美大壮,所有的电子奶瓶,都在把我们慢慢地变成“文化穷人”。
我们越来越喜欢简单、粗暴、直接、缩略的网络用语,不喜欢繁琐但华丽优美的辞藻。
加油是“奥利给”,失败是“芭比Q”,无奈是“咱就是说一整个大无语”。
有老师在批改学生作文时,发现满纸都是“栓Q、YYDS、老六”之类看不懂的词汇。
甚至严肃的事件也能用娱乐化、幼儿化的词汇来形容:“川渝人民要哭了”。
配上聒噪的背景音乐,加上“太好哭了”、“整不会了”之类的词汇,生怕你不能跟着一块“破防”。
挖掘机要叫“呕泥酱”,叉车要交“叉酱”,消防员要叫“蓝朋友”。
古人相思不说相思,说“红豆生南国”,说“明月不谙离恨苦”。
不说难过和失落,说“十年生死两茫茫”,说“一江春水向东流”。
而放到今天,一律“绝绝子”、“无语子”、“u1s1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矫情吗?”
古人郊游,说“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放到今天,则是“任何人没来过这个ins风露营圣地我都会伤心的好吗?一整个爱住!”
而类似于“带节奏”、“拉踩”、“洗白”之类的词语,更是让想要好好说话的人顿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们的词汇量在退化,我们的感觉也在越来越钝化,越来越多的人换上了“文字失语症”。
短平快的世界里,我们的表达能力正在一步步被简化、甚至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