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16阅读、口述、表达与写作

最近，所教的其中一个班的一个学生经常来问我写作上的问题。

第一次是因为，关于日常随笔写作，他看到自己的随笔本基本上每次都是打A等级（我以A+或A++为理想较好的随笔作品）其实，我也很想给他打A+以示鼓励，但是，反复斟酌之后，我又想，如此鼓励，可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让他对何为好文章失去了根本评价标准，以至于在写作中很难有自我提升的空间。于是，多次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来到我办公桌旁：“老师，为什么我每次的随笔写作都是A二没有一次A+啊？”我先是一怔，然后，把我每次认真看完他的随笔作品真实感受告诉他：“其实，你写的内容总体上是很好的，但是，从小的地方如每个句子的表达上来看，却基本看不懂，就是说你的理解不到位，表达意思不清楚准确。”之所以如此说，是在平时课间，我基本上看到他在看书，而且看到的精神分析师弗洛伊德的代表作《梦的解析》，这本书不仅是精神心理学的大作，从书的厚度或是字数上看，也绝对是“大作”，正本书看上去就想砖头一样厚。在他的随笔中，写的基本都是毫不例外的是读这本书的读后感，然而，可以说，对这本书中的内容，基本上是囫囵吞枣是是而非的一知半解式的理解。原因也许很多，我猜，一个是他现在初一的年龄问题，阅历和知识面或结构层次等决定的，另一个是他打阅读理解能力的问题匹配不上如此艰深晦涩的心理精神问题。然而，受他自己的争强好胜的个性使然，却要讨得大家或老师对他的良好印象，于是硬着头皮读下去，表面看叶确实很有兴趣，但是从写作随便呈现的作品来看，就可以直接了当非常清晰地反馈出他阅读的效果。

写道这里，我有自然想到了他第二次来问我的一个问题：“老师，什么是形而上学？”对于这个问题，尤其是从他口里问出来，无论如何，我心里听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在阅读中是带着思考在进行的，这是一个是否真正阅读的标志。我不紧不慢地回答他：“形而上学，‘形’就是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具体可感的物质性的东西，而‘形而上学’就是建立在这些具体可感知的东西引发出来的抽象的情感或思想哲理以及规律性等的不可触摸看不见的东西。”说完，看来看他，似乎也理解了地点了点头，眼睛并没有看着我，因为害怕和我对视。我再问了他一句：“明白了没有？”他只是“嗯”了一下，就离开了。

刚好，今天买的一本书有王荣生主编邓彤执行编辑的《作文教学教什么》到了，我一拿到就看了几章。其中就看到了郑桂华博士谈到读写理论的观点，当前我们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大量阅读能提升写作能力，读得好才能写得好。然而，郑桂华博士在论文中提到，阅读与写作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自然有不一样的规律。再说，阅读是吸收，而写作是吐纳，阅读是吸收是内化，写作是释放是诠释，他们是属于不通的体系的各异的规律，读得好不一定写得好，而读不好，要写得好，那更不可能了。其中，里面提到了，一个口头表达的相对好的人一般写起来相对比较好，而那些口头表述上比较差的人，相对在书面表达上也较为写得少甚至没得写。这样一个规律，也再次证明，我前面谈到的这个学生，一是他虽然阅读兴趣浓厚，但是阅读得并不好，基本是心大眼低能力小，所获得的自然就少或者阅读理解效果就比较差；其次是他在口头语言的表达上就是比较不顺畅，甚至有口吃的，吞吞吐吐，磕磕绊绊，很是费力，这也可见在随笔表达上的语意很不明白清晰。

尤其是在今天下去放学时，他又过来问我问题：“老师，集体无意识是什么意识？”我给他解释了，但是他的解释好像是字面意识，“无意识”就是没有意识，然而，这个词本质上是“潜意识”的意思，所以，他很难理解，这又是一个阅读障碍的问题，也是很能直接反映他在阅读上的效果的见证。我跟他反复解释，也用一些类比或比方来解释，他不敢用眼睛看着我，每次都是低眉顺眼地点头或是“嗯”一声，表面好像懂了明白似的，但其实从他的表情上看并不懂。

以上从他来问我问题，以及我与他的解释，我们直面的几次交流，我能感受到他的窘态，也能直接感受到他在阅读过程中出现的对文本解读的理解获取知识的能力上遇到的障碍，一个是理解得不准或者是根本是一知半解的大而泛之的东西，一个本身语言表达尤其是口述能力的不顺畅所导致的写作的书面语句的词不达意。

写作与口语，表面看是语言的两种途径的使用，但是在不同路径的背后却有着殊途同归的原理，那就是词不达意即口头表达上就会口述不畅，写作中将会语义表达不明，含混晦涩，让人不知所云。无论是口语还是写作，都是大忌。

由此可见，言简意赅，条理清晰，既是口语的要求，也直接关系写作上的词达意顺。因此，阅读得好，理解得佳，口述得顺，表达得准，阅读、理解、口述与表达的四位一体是决定写作成功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