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徐则臣《逆时针》
这周共读作品是徐则臣的《逆时针》。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才发现怎么越读越熟悉的感觉?然后赶紧去翻之前看过的小说集,果然里面有这一篇。唉,原来又是之前看过的,我竟然对这个标题一点印象都没有,汗颜……
所以说,看过的书还是要写写读后感,记忆才会深刻。但懒癌一旦发作,十头牛也拉不住我。
言归正题,《逆时针》是一部中篇小说,被收录在徐则臣的短篇小说集《北漂往事》里,讲的当然就是北漂一族的故事。逆时针,顾名思义指的是顺时针的相反方向,而文中真正出现这三个字的是在那条鹅卵石小道上。
文中写到,很多人在小道上逆时针倒着走,为的是按摩脚底穴位,但至于为什么要逆着走,没人知道。只是大家都这样走,就墨守成规了。纵观全文,作品的标题用了逆时针,我理解的有两点:人老了,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就像逆时针一样;文中的老段来北京是和老伴来照顾儿媳妇、帮儿子的忙的,但最后他却中风了,反过来要儿子照顾。
小说的主要人物一共有六个:我和妻子小米,段总和妻子小郑,段总的父母老段和老庞。
我
我和妻子小米原本在老家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因为我一时脑热,决定来北京闯荡,小米也辞职跟着我一起。但梦想与现实总是相去甚远的,一开始并不顺利,我们连工作都找不到。后来我当了一名记者,段总是我的上司,刚好又是我同系的师兄,我的生活才终于稳定一点。
段总的妻子因为快要生孩子了,他的父母便从老家赶来。他托我在我出租房的同一个院子里,找了一间房子给他的父母住,顺便能照应他们一下。我当然义不容辞。
在小说里,我相当于是一名旁观者,见证着段总的父母,千里迢迢地跑来投靠儿子的不容易,也明白段总夹在父母和妻子之间的困难。我是羡慕段总的,他终于可以在北京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也有能力接自己的父母过来共享天伦,而我和小米只能屈居在一间只有十三平米的小出租屋里。
通过我的视角,将北漂一族的艰辛与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段总
段总和我同系,是高我四届的师兄,又是我的上司。相比起我还是一名苦逼打工族,段总已经是报社的部门老总。他在北京已经有了房子、车子,还娶了北京媳妇,娘家的人都在澳大利亚。他已经成功地挤进了北京的上层社会。
妻子的娘家有钱,陪嫁过来的嫁妆抵得上一套房子了。因为考虑到从农村过来的父母,和生活奢侈惯了的妻子,如果生活在一起会有摩擦,于是就安排父母住在了外面。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不想让父母住得太高,怕折腾。
老段
老段是段总的父亲,其实还不算老,才六十岁。但初次见面,就非要我叫他老段。本来我平时是称呼段总为老段,这下子来了个更老的老段,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段总说,随着他,老段就老段。
老段曾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在他们那个小镇上教了三十年,教过的学生数以万计。但他最自豪的,是培养了一个如此出息的儿子。本来以为,和老伴一起来伺候儿媳妇坐月子,终于和儿子一起住,共享天伦了。谁知,却被儿子安排住进去了出租屋,老段的心里很不爽。
初次见面时,我就发现老段说话时,左边的嘴角往上拽,好像说句话花了他不少力气。这个细节原来是一个伏笔,是后面老段中风的一个前兆,可惜作为儿子的段总却没留意到。
老庞
老庞是老段的妻子,也就是段总的母亲。她过去曾是业余接生婆,镇上医院里的妇产科忙不过来的时候,经常请她去帮忙。老两口也以此为荣。
她兴致冲冲地来到北京,并不是来玩的,而是带着她那套接生的家伙,以为到了儿媳妇生产的时候,她可以被派上用场。而且,她在来北京之前,还把能收集到的孕妇进补、保胎的方子写了满满六大张。
她甚至在老家养了两只母鸡,母鸡是吃中药长大的,她坚信这样养出来的母鸡,儿媳妇吃了不仅可以补胎,还下奶。只是,儿子却说,儿媳妇住的是全北京最好的医院,根本用不着老庞的帮忙。
当她好不容易捎人从老家把那两只母鸡带过来,炖好了汤,给儿媳妇送过去,儿媳妇却说她不吃鸡的。老庞的一番心血,最终便宜了刚做了手术后的小米。
在养儿育儿方面,儿媳妇的做法也和老庞的相去甚远。老庞认为孩子吃母乳最好,但儿媳妇却坚持要喂奶粉,因为母乳喂养会影响身材。
儿媳妇甚至认为,带孩子的人必须得要有学识,老人带孩子会带偏了。老一辈和年轻一辈的思想碰撞,还有城乡的差异,都在老庞与儿媳妇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郑
小郑是段总的妻子,不仅娘家有钱,自己也很会赚钱,所以,她一直过着的是大城市里的豪门生活。她骨子里也许是看不上老段和老庞的,但她的心地并不坏,除了要为孩子找一个合适的保姆之外,她也是为了不让两个老人家太劳累。
只是,她并不了解,老人家想要的是要有表现自己的机会,而并不是所谓的体谅。她给了老庞一千块去买螃蟹,除了自己想尝鲜,更多的是想让老人品尝一下。但是,她却没有明说,老庞以为只是儿媳妇想吃,为了省钱,最后只买了一只半死不活的回来。
小郑并非是故意不说,而是在她的世界里,一千块买螃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里会想到老人家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不吃老庞视为珍宝的那两只鸡,也是生活的习惯所造成。
小米
小米是我的妻子,在老段眼里,她是“听话”的。很显然,这是老段拿来跟他的儿媳妇相比较的结果。小米和我一样,来自小地方,自然跟小郑是不一样的。
老段老庞的爱在儿子、儿媳妇那里得不到发挥,于是用在了小米住院的时候。那两只精心饲养的鸡,也给了小米吃。小米羡慕别人有这样的公婆,也因为他们的照顾而感动不已。我也想不明白,这样美味的鸡汤,他们的儿媳妇为什么就不懂欣赏。
人生也许就这样,拥有的却不需要,需要的却倾其一生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