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

红娘

作者：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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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叫叶棠。

叶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课间的时候老喜欢望着窗外。我原以为她严格遵循预防近视守则，看书写字一小时左右后要远眺休息几分钟。直到有天我忽然发现她其实是频繁地望着一个身影的时候，我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我只是纯欣赏，叶姑娘说。

我是不信的，她眼里的光出卖了她。

女生的好奇心总是非常容易被勾起，我决定观察一下叶姑娘眼里装的是哪家的小子。

等再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我顺着叶姑娘的目光看，她看教学楼对面的树，我也看树掉了多少叶子；她看天上的云，我也观察有没有鸟飞过；她看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就捕捉她的表情。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正脸。清清秀秀，有一点小帅。不是很高，很瘦却没有羸弱的样子。

叶姑娘，你完了。我对她说。

瞎说！我是好学生，不会早恋的。叶姑娘义正言辞。

你已经提到了一个词，一个作文里不宜出现的敏感词汇。我装作一本正经地反驳她。

然后她就沉默了。

过了不久，放暑假。暑假没几天又要补课。前期的补课不是在自己学校，而是另外的学校，环境住宿都没有我们学校好。很多同学都有些惆怅。不过进出比较自由，吃完晚饭洗完澡还能出去走走。附近是老街，很有味道。

叶姑娘目光流连的小子，按她自己的说法，木兰花一样的男生。我猜想是因为他比较白的缘故，着装也干净清爽，看着让人舒服。姑且我们称他为木兰花男孩。

木兰花男孩是隔壁理科班的，家住城区，补课期间，每天晚上都骑单车回家吃饭。我为什么观察这么仔细呢？大概是因为女生的八卦之魂一旦燃起就不可遏制吧！我想观察下叶姑娘和他会不会发生点那年夏天如斯美好之类的故事。

他又不认识我，叶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点可察觉的惆怅。

那去认识啊，身为同桌，有什么要帮忙的，姐姐一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我有一种要牵红线般的激动感。

你真的，很八卦。叶姑娘白了我一眼。

我瞬时就泄气了，唉，好心没好报。话说回来，到底是别人的私事，我瞎操什么心呢？

此后的一小段时间，我依旧观察着叶姑娘和她的木兰花男孩。却也没怎么敢和叶姑娘正面讨论起这个问题。只是偶尔旁敲侧击地打听木兰花男孩的喜好，看和叶姑娘有无相似之处。然后越来越发现他们真的蛮搭，比如叶姑娘喜欢蓝色，木兰花男孩喜欢白色；叶姑娘好静，木兰花男孩好动......

后来有天晚饭之后，时间还早，叶姑娘就说不如去一石路走走。一石路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条老街，人不多，半数是居民区，有很多售奇石的店铺，还有卖手工民族服饰的小店，再有就是卖粉或买水果的小摊。

忽然间，街角冒出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刹车不及，差点撞到了我们。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忙不迭地道歉。

哎，我眼睛一亮，胳膊肘推了推叶姑娘。看到是木兰花男孩，叶姑娘明显也有点愣。

啊，你们，是隔壁班的吧？

嗯，你认识我们？叶姑娘说。

看着眼熟，这不是每天从你们教室经过嘛，木兰花男孩笑了。

他这一笑啊，仿佛久雨初晴，我感觉有人要陷得更深了。

出乎我的意料，叶姑娘没有脸红，甚至没有一点害羞。她很淡定，非常淡定，淡定得让我怀疑我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了？

哦，这样说大家还是一个英语老师呢（我们班和她们班确是同一个英语老师）。没事的，你赶着回家就先走吧！叶姑娘说。

我目瞪口呆。等他离得远了，我朝叶姑娘喊，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多讲两句说不定她对你印象从此就更深了呢？

我们又没事，总不好耽误别人回家。叶姑娘一脸无所谓。

不不不，你不是喜欢他吗？每次课间还老盯着人家。

啥？我？我是有一段时间一直看过他啊，可是我说了那是纯欣赏。后来天热了嘛，你看他都长痘了，都没原来那样好看了。我现在也都没太留意了。叶姑娘似乎被我吓到了。

我有点傻眼了，我还想说亲爱的同桌我还四围帮你打听他的喜好呢还想要不要下次给你们制造偶遇呢，我忍住了，我有预感，我要是继续这个话题叶姑娘要打我。

我明白了，我说，大家都是文科生，就你这一天都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看爱情小说多做数学啦！叶姑娘最后十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我没话说了，也不想辩解说我哪有看很多爱情小说，我一般都看莫泊桑马克吐温那类的好不好？我觉得我这个“红娘”最近几个月在他们身上的心思都白费了。

我十分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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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