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20)
“这么说来,那把小轿车停在井盖上的小伙子反到成了你的恩人了?”另一个警员严肃地说。
公鸭嗓男人眨了眨一对三角眼,黑豆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赶紧点头,说:“嗯嗯嗯,可不是嘛!幸亏有他阻止我继续错下去,还帮助我避免了对大家的危害。”
“但是,你是怎么对待那个小伙子的?在胡同里,用铁棍把他的头打破,血流如注!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方式吗?明确告诉你,仅仅这一条,就是故意伤害罪,你就等着法*律的惩罚吧!走!”说着,几个警员,把公鸭嗓男人押解上了警车。
在警车开走的时候,警方找来了维修队,开始对两个破坏的井口进行抢修,以免发生严重的后果,对大家造成伤害。
在维修队抢修井口的时候,周围看热闹人的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
自从刚才大家目送李无孬开着车子离开,所有现场的人便没有再吭过一声,大家都紧锁眉头,双唇紧闭。
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仰起头,朝着破损的井盖望去,时而又扭转脖颈,朝着李无孬离去的方向望去。
众人渐渐地朝着井口围拢过去。
维修的工人师傅,一边奋力地抢修,一边纳闷儿。
其中一个工人师傅站在旁边,目测了一下破损的井口,又走到井口近前,低头查看井口里面,倒吸一口冷气,摇着头说:“我干这行十多年了,几乎一半以上的井口都有人掉进去过,非死即伤,并且伤得特别严重,高位截瘫,植物人,缺胳膊少腿。”
“嗐!我也是,不过,我比你碰到的害人事故要更多。昨天,我在城东边的一个人员稠密的菜市场抢修井口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学生掉进井里了,当场就死了!”另一个维修工人师傅说。
这时从井口里爬出来一位检修井口的工人师傅,他闻听两位工友聊天,探出头,说:“嗐!甭提了!半个月前,我在花城广场旁边的一条繁华的人行道上抢修井口,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一个工人师傅凑近了问。
“怎么着?”另一个工人师傅也凑近了问。
“怎么着了?”旁边的胖男人上前一步,弯着腰,急切地问。
“唉!”那个工人师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自己衣服口袋了里掏出一支烟卷,叼在嘴巴上,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眯缝着双眼,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师傅!到底怎么着了?”胖男人旁边的瘦男人也挤了过来,探头急切地问。
“是啊是啊!师傅!怎么着了?”高个子男人也凑了过来。
被大家一催,工人师傅一急,身子一颤,叼在嘴上的烟卷掉在地上。
刚刚挤过来的小胡子男人见状,赶紧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卷,递到了工人师傅的嘴边,工人师傅一愣,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叼住了烟卷。
长发女人见状,顺手从工人师傅的手里抓过来打火机,打着火苗,双手捧着,为工人师傅点燃烟卷。
工人师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环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
“师傅!你倒是快说噢!到底怎么着了?”
“到底怎么着了?”
“到底怎么着了?”
……
这时,人群中传来更多人问话的声音,他们个顶个都伸长脖子,盯着工人师傅。
“唉!有一对父子一不小心,掉进了井盖破损的深井里,听说那个父亲带着儿子去一个补习班上课,快要迟到了,着急赶路,最终,父子俩一不小心,失足落井,当场身亡!我们在抢修深井的时候,孩子的母亲趴在井口旁边,哭得死去活来,等我们抢修完,离开之后,她还在那里哭,后来听说那个母亲伤心过度,跳楼自杀了。唉!就这么一个井口,害了一个家庭啊!”工人师傅伤心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