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的眼第五季 暴力犯罪 71-初晨的温暖
文/西风獨酔
第71章 初晨的温暖
海京的冬天，像个顽皮的孩子，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总之做好随时被冷风吹乱发丝，随时做好零下十多度还被暴雪袭击的准备。
入冬以来，海京下了三场雪，最后一场，现在还在飘，不过劲头已经小于前几天，路面过膝深的雪，给出行带来了极大阻难。
已是晚上六点半，平时早该黑透的天空，被白雪染成了灰色。
海京市，抗暴力犯罪实验室，丰越站在四楼的窗户口，端着一杯热茶，如一尊雕像，静静地注视远方。
茶水的热气，慢慢向上升腾，经过丰越的脸，恍惚间有了柔光作用，深邃的目光，显得尤为迷人。慢慢地，热气散去，丰越俊郎的轮廓清晰被印在窗边，背景是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还有飘舞中的片片雪花，既美又不真实，不小心就被看成一幅画。
“嗡嗡……”手机在怀里震动，自从发现案子的复杂，丰越的手机一直处于震动状态，他说不结案就不换铃音，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换铃音，一个案子一个铃音，一个地区一个铃音。
“喂？”收回远游的目光，丰越摸出手机。
“人已经押解回海京，半小时后到市局。”喻言的声音传进耳脉。
“你在哪？”刚才的号码明显不是自己手机储存里的。
“我和大千已经到市局，在进市区的路口出个小车祸，手机摔烂了，刚好遇上市局的车，我们就跟着一起回来了，手机是刑警队一个小同志的。”喻言说话声音有些嘶哑，确实这几天在外跑的很辛苦，几个城市转，每家每户的核实，前十八和后十八家属的资料，都在他们手中。
“半小时后见。”
七人中的最后一人，从南方的展销会上被市局刑警带回，至此，杀害十八人的七人团伙，除了刘老实和另一位村民已死，剩下的五人已全部归案。回到市局，干警们一鼓作气，连夜审讯，因为有了陈国元和韩晓斌的口供，这次审讯工作十分顺利。
当年的七人，以韩晓斌和刘老实为首，其余五人，只是平时游手好闲惯了，在金钱的诱惑和血腥的刺激下提起了刀。杨世成的口供中交代，如果当时不动手，就会被看不起，年轻人最怕被人瞧不起，再说，人家保证不会出差错，加上村长这小老头帮着保守秘密，应该不会错。
“何况！出事了，那么多人一起顶着，怕啥？”杨世成的口供中，一直在重复强调这句话，这个没文化没法律常识的傻子，在得知自己会判死刑后，瞬间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再表示自己当时是从犯，是在韩晓斌的带领下才干的坏事。
这都是什么人？就为了壮胆，为了显示自己也是能干大事，就举起了手中的屠刀，人性是世界上最不能轻易拿出来考验的东西，也最经不起考验，有时候为了一件小事，为了一句话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审完出来，凌晨四点一刻，五脏庙开始闹革命，叽里呱啦对主人进行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丰越站在空旷的市局门厅内，听寂静的夜里，五脏庙发出的愤怒嘶吼，回忆了一下，好像昨天白天就吃了一顿早饭，剩下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五脏庙发火。
他听见，风儿穿过五脏庙发出的空鸣，摸着肚皮怔怔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雪花，余有几粒不成型的雪儿，不想离开，在做最后的挣扎。
“领导！”喻言和大千一前一后走过来，“回去还是等天亮？”
“步行回去，肚子饿，走回去四条街的早点也差不多开张了，刚好吃点。”丰越抬腕看看时间，“正常步行十五分钟，雪天路滑，从路边走的话，加一刻钟足够，现在是四点半，五点钟刚好走到，四条街有几家早餐店，店员就住店里，所以不会因为下雪影响生意，走吧！二位大侠，你们辛苦了。”
“哎唷！领导，这话说的，我心里跟熨斗拉过一样，笔直光滑又平坦。”大千很少开玩笑，嘴角还有残留车祸的痕迹，车祸瞬间他被弹出去撞到头，嘴角被前面椅背磕到，撕开一条口子，虽然不大，但是这一笑才发现，真特娘的疼！
“这案子够乱的啊！”喻言专门挑没被踩过的地方走，虽然雪深了点，但是至少不会滑倒。
“是啊！没想到如此巧合，他们之间彼此都有关联，却在犯案的时候都不知道，难为他们了！”丰越走得快，发现树下有一条被铲过的路面，夜晚再次沉积的雪很浅，踩上去也没那么费劲，他回头喊，“你俩快点！这里不滑。”
“这回案子破了，估计要修养一阵子，我现在，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大千追上来。
“听说村长也参与了？”喻言有些不敢相信，“那老小子都多大年纪了？还干这事儿。”
“他只是帮忙保守秘密，至于为何那么倾力？我还在摸索中，不可能只像他说的那样，想给孩子们一次重生的机会，十八条人命啊！”丰越感觉自己有些出汗，回头看看他们，脑袋上都开始冒热气，“出汗啦？慢点走。”
“查过村长和那几个人的关系了？”喻言放慢速度。
“一早查了，彼此并无亲情瓜葛，我们最初查刘婶儿之死，他提到刘老实就无尽的关心，说是苦孩子，哼！这苦孩子害我们查案兜那么大一个圈。”丰越冷笑，“早餐后第一个提审的就是他，看来要动用点非常规手段审，这老头鬼得很，我出差在外，反馈给我的信息，都是他如何讥讽何其敬力，如何嘲笑警察办案能力，要不就是一言不发光冷笑，提审三次，分三组人进去，都被他气得脑瓜疼，冯不差点去青石把我抓回来。”
“哈哈！一开始我以为这老头有七八十了，一副不问世事仙风道骨的感觉，谁知道上次我们彻查庙村的时候，才发现他到年才六十，神奇不？”喻言笑着问，嘴巴里的热气在他们中间跑来跑去，最后被冷风吹散。
“所以，村长究竟有无参与本案，确实值得考究，但是为何所有人的口供中，都没有提及他？就算提到他，也是一口咬定，他是无意间发现他们的秘密，最后答应保守秘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害怕村长死了，被警方发现么？”大千学丰越的语气，做了一次简单的总结，一脸严肃的丰越，居然被他逗乐：“小子，你比不哥可塑。”
“哈哈！我不哥啊？赶不上他，神经大条手段狠辣，干不过他，只能靠脑子。”大千一笑，热气喷出很远，冷风一拥而上，卷走了温度，热气的主人立刻捂住嘴巴，“我去！不能笑，一笑冷气灌进肚子了，待会饭没吃着，风就喝饱了。”
“对了领导，我听说出差青石，你可立了头功，去市局的路上，他们都在研究你，青石那边的缉毒警，表彰电话都打到国安高层那儿了，这消息跟长翅膀一样，几分钟后，大家都全知道了，你可要请我们吃火锅，我们一起热乎热乎。”提到出差，喻言立刻想起晚上在市局刑警那儿听来的消息。
“就是七人中的韩晓斌，到了青石之后并没有老实，而是结实了一个女毒枭，那时候他年轻，二十来岁，人长得不错又听话，女毒枭看中他了呗，所以在找他的时候费了一些力气，没想到力气没白费，找到女毒枭的老巢，就一举端了，没啥。”丰越轻飘飘带过。
“嗨！说得轻松，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听说那伙人，青石缉毒警找了很久，一直苦于没有线索。”
“我没什么，乔楚还被女毒枭一刀刺中，光荣负伤，现在还在实验室里躺着呢。”丰越把话题转移到乔楚身上，果然大千立刻被吸引：“哎呀！乔姑娘受伤了？严重不？”
“不严重，我们在青石住了两天才回，那女人很厉害，下手又快又狠，要不是在刺的时候乔楚刚好在做回脚动作，身体有些偏移动，那一刀进去，可是直奔肺叶。”丰越看见实验室的小楼，已经有几个窗口透出亮光。
“直奔肺叶？我去，这娘们是个练家子啊？居然知道直击肺叶比直击心脏更死得快。”喻言瞠目结舌盯着丰越。
“听缉毒警介绍了，那帮人中，曾经有一个上过军事法庭的军人，服刑结束回到地方上，认识了这女人，属于典型的报复社会。”丰越发现自己心仪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店员戴着帽子口罩，正在忙碌，开心地往那儿走去。
“我草！这都什么操作？这哥们儿落网没？当年上军事法庭不是睡了指导员的老婆吧？”喻言嬉皮笑脸，任由热气被冷风卷走，再卷走。
“嘿嘿！肯定落网了。”丰越笑两声算是默认了，“当时判了三年，出来后这几年干了不少坏事，但是对女毒枭言听计从，爱得死去活来，不过没得到回应，长得有点像冬青。”
吃完出来，五脏庙终于偃旗息鼓，沉沉睡去。
实验室四楼，一群人围着丰越喻言和大千，追问审讯情况。
“男神！这回可算是要结案了。”刘冬青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丰越回来了，跳起来冲到门边等着拉门，听说审讯很顺利，摸着脑袋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敷在案子上的尘埃终于全部扫走，所有的一切都与金钱有关，但是金钱背后的人性缺失才是造成这一系列案子的关键因素，李宏建的变态是找到十八之死的主要因素，有时候，我更期待这十八具尸体没有被发现。”丰越喝着咖啡，神色黯然。
“为什么？破案不好么？”大千还是那个不说话就好，一说话总要被人嘲笑的人。
“破案你脑瓜子！”刘冬青当然明白自己男神表达的中心思想，冲大千瞪瞪眼，“我男神的意思是，如果十八人一直没被发现死在庙里，说明刘婶儿也没死，也说明李宏建没有伤害小妮儿，他没伤害小妮儿我们就不会去查，就不会发现小花儿也是受害者，更不会知道小花儿被自己的继母杀害，也就无法知道继母拿了李宏建的钱，那么就说明李宏建这个变态不是变态。”
“还有李宏建的老婆，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居然杀了自己的丈夫，猫婆什么也没做，就被人推了一把，摔死了，孟大林居然伙同李千钰的老婆，设局害了蒋婷……”
“算了，不说了，你说，是不是没发现这十八具尸体更好一些，他们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丢了性命，现在找到尸体，牵扯出一堆案子，死了一群人，凶手和非凶手都死了，还差点把乔楚打成脑震荡，最后又被刺了一刀，还有蒋婷、陈果他们，是不是都有罪？没有，他们只是连带受害者，你还坚持自己最初的观念吗？”
“呃……”大千语结转脸去看床上躺着的乔楚。
“哈哈！大千，别理他，我没事。”乔楚一笑，刀口就疼，忙憋着笑劝大千，“我命大！真的。”
“吃完后去羁押室把村长带去二号审讯室。”丰越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以前特别不喜欢热闹，刚才有一瞬间，居然觉得这场景很好，很温暖。
“是！”
“丰越！灯那么亮，我就知道你们都醒了，我进来了啊！”谢红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来。
“进来！”丰越刚说完，一群人拼命往杯子里钻，尤其是刘冬青，他在值班室只穿了一个大裤衩，气得一直翻白眼：“男神，你干嘛？我还没穿裤子。”
“哈哈哈……”
“谁没穿裤子？”谢红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斜眼看向刘冬青，“你？我的天！你脱光了姐姐我也没感觉，再说，姐当年成天和一帮老爷们儿混在一块，摸爬滚打训练，什么时候怕过？”
大家都笑疯了，刘冬青抓起枕头就砸过去，谢红当然随便一个身形就闪了过去，放下保温盒说：“小样，跟我斗！”
“红姐，那么早？”丰越第一个憋住笑。
“我炖黑鱼汤，给姑娘补补。”谢红装了一碗鱼汤，端给乔楚，乔楚的脸红成了西瓜瓤。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直接挤进屋来，丰越起身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