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作文:记忆中的花馍 文 / 赵宇轩

2025-05-19  本文已影响0人  王磊老师

推开郑叔的工作室,槐花香裹挟着麦面的醇香扑面而来。靠墙的玻璃展柜里,栩栩如生的花馍在暖黄灯光下静静绽放 —— 腾云驾雾的祥龙龙须纤毫毕现,牡丹花瓣上凝结着糖霜仿如晨露,就连寿桃上的褶皱都透着自然的纹理。我的目光被牢牢锁住,那一刻,心底种下了一颗与传统技艺结缘的种子。

拜师那日,郑叔摩挲着他开裂的指节,郑重地将面团拍在案板上:“想学花馍,先过和面这关。” 面团在我掌心起初如顽皮的孩童,面粉簌簌洒落,不是太干结成硬块,就是太湿黏满双手。我像驯服烈马般反复揉捻,随着日头西斜,掌心渐渐传来温热的触感,面团竟变得如绸缎般柔韧,泛着温润的光泽。可接连七日,我眼前始终只有这方面团。

“郑叔,我来学做花馍,为何总在和面?” 我第无数次将面团摔在案板上,溅起细小的粉雾。郑叔用擀面杖敲了敲我的手背,皱纹里藏着笑意:“年轻人啊,这面团里藏着大学问。” 他抓起一团面轻轻拉伸,“好面做出的花馍,蒸出来像满月般饱满,捏出的纹路能留住风的形状;差的面蒸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开裂、塌陷,再好的手艺也救不回来。”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更重要的是,这揉面的功夫,能把你心里的浮躁都揉进面里。”

十四天后,我终于迎来塑形环节。郑叔的手仿佛被施了魔法,指尖在面团上轻点,虎头的王字便苍劲有力;掌心翻转间,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已悄然绽放。而我捏的小老虎,耳朵歪歪扭扭,眼睛像两粒黑豆毫无生气。“眼睛是花馍的魂。” 郑叔用竹签蘸水,在面团上勾勒出眼窝,“要让它看着你,像活过来一样。” 我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眼睛,从虹膜的纹理到眼尾的弧度,一次次推翻重来。三个月的时光,在面团的揉捏与重塑中悄然流逝。

上色阶段,郑叔往面里掺进可食用的天然色素,胭脂红的玫瑰、藤黄的向日葵在案板上次第盛开。“颜色不是随意涂抹,是把心里的祝福画出来。” 他握着我的手,在虎头馍的额间点上朱砂,“这一点红,要像日出冲破云层般鲜活。” 我在色彩的世界里反复摸索,为了调配出最纯正的青竹绿,翻遍古籍尝试用栀子、竹叶熬煮汁液;为了让蝴蝶翅膀的渐变更自然,将食用金粉一点点晕染。

当 “百花齐放” 的花馍在非遗传承大赛上惊艳亮相,层层叠叠的花瓣间,藏着我与郑叔共度的无数个晨昏。评委轻抚着花馍上若隐若现的叶脉纹路,连连赞叹:“这哪里是面做的,分明是凝固的春天!”

如今每当麦香飘起,记忆中的花馍便在脑海中苏醒。那些形态各异的面食,不仅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串联起千年的匠心传承。它们如同文化长河中的璀璨明珠,在岁月的淘洗中愈发闪耀,向世人诉说着劳动人民的智慧与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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