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的诗：《平凡的人》

平凡的人

        ——致L

还没有开始下雪
外面，有河流和风声，小小的凉意
我们遇见，再遇见。隔着
多年的疏离，和这个冬天的冷，隔着
波浪的骨干，和彼此

在空的房间。我们说话
然后沉默，沉默。一切安静下来
我忽然忘了期待，逃跑一样的
离开这儿，忘了专注
看你的眼睛，世界这么美
但世界摇摇欲坠（现在已经是了）

外面也许是桥，可以抵达任何地方
包括你心里的

还没有开始下雪，外面
是河流，桥，是风声。我沉默了下来
安静了下来，遗失了时间感
成为一个平凡的人

顾念 2019.1.29 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