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
明明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可以说已经想得很清楚?骑着车到常去的小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见从西边山峰落下的太阳,横躺在高原表面的大湖。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要坚持下去,可连张强都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孤身一人,如果不为自己而活,至少,为他人而活也是存在的理由,可连这最后一个理由也消失了,自己彻底的丧失了力气,连夜半走路都是飘的,明明觉得另一个世界在吸引着她,她想要尽早的探索另一个世界,她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这使得离开变成那么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我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不大,面向大街的窗户全开着,因为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会抽烟,都一直在抽烟,如果不将窗户打开,可能一氧化碳中毒。人们无所事事的抽烟刷手机,偶尔一人从嘴里吐出些言不及义的文字来,大家便像漂浮在海里的乌龟偶然攀上一根木头,假装兴致盎然讨论起来,仅管谁都知道那没有意义。象征性的来公司露一下脸,我就离开了。途中却接到张明明家人的电话,告知张明明已经离开,说在通话记录上面看到我是和张明明最后通过电话的人。我和张明明相识于一个软件上面,彼此没见过面,但是聊了一会大约数月的时间,一起读过几本书,交换了几封信。对张明明的了解只限于她是四川人,厌世,有过几个男友,目前单身。我给她的备注是,女30,死,四川,摄影,文学。张明明能拍出很好的照片,一种不属于尘世的照片,一种能在现实与超现实的什么搭上一座桥梁的照片,但她的文字并不多,话也不多,也许我真是和她说上最多话的人,仅管我也是话少的人。我想象张明明用雪白的尼龙绳挂在了春天的樱花树上,看着将要落下西山的那抹红,和眼前几百里的大池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那到底是一种美,还是一种恐怖,还是一种恐怖的美,说不清的感觉在我心里扩散。某一天的晚上六点,下班回到自己处所,叫个盖饭简单解决了胃部的饥饿感,将烟吸入气管再徐徐吐出时,正躺在沙发上耍手机的我陷入了一种低能耗发呆状态,软件上和明明的对话框突然从手机上跳了出来。她问,在吗。我看着对话框上面写着她的网名,黎明,镇静下来问道,你怎么又活了过来?。我不是活了过来,她答,我在另一个世界。
LOFTER @九转禅,我已加入“维权骑士”(rightknights.com)的版权保护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