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目睹怪现状  泛读31

三十一回  论江湖揭破伪术  小勾留惊遇故人

上回说道，当下很多人崇洋媚外，外国花子也是好的，中国博士也似烂泥一般。其实，无论国内国外，都是鱼龙混杂。没有一杆子打死的道理。

第二日，我拿起方佚庐送的《四裔编年表》，外国人编的，算起来果然好多错误。这时子安过来，看我算的认真，打趣道“莫非你在打铁算盘？”我听说一个新词，赶紧问是什么意思。

原来所谓铁算盘，是算命一个把式，把生辰八字加减乘除，得出一个数字，照着去书上找判词，据说很准。我自是不信。子安顺势又讲了几个故事，说有个算命的传说很准，道台有意试他一试，就把家里下人的八字递上去，算完了竟也是官运亨通的，可见这东西都是骗人的把戏了。还有个厉害的，可知过去未来。你去了，他问过八字，就同你谈天，不过说些家里情况，什么父母年纪，兄弟几个之类。等话说完，就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竟跟你刚才所说样样匹配。你说奇也不奇呢。后来有个人好信，就天天请他吃饭，无奈还是套不出话。这人就想了个法子，每天请吃饭，只带固定钱数，无论吃什么，总是能刚好对上帐，分文不差。这回算命的好奇，答应互换秘密。原来，算命的有托，在隔壁屋里，偷听两人谈话，他有个下笔如飞的本事，那边说完，他也写完，放在信封里，通过机关，传递到算命的抽屉里。请吃饭的，因为对这一代饭店十分熟悉，每样菜价钱都了如指掌，每餐四样菜，他带了大概的钱数，算命的点一个八块的，他就点一个六块的去凑，总能凑上固定数目。

还有个道士，自称能请神，把金银化作药粉治病，当然作法是全程公开的。受了银子，放在一个小纸袋里，用米埋上，一通乱舞之后，他撸起袖子，拿出纸袋，果然变成一袋白粉。后来被识破，原来是纸袋是两个，背靠背粘在一起，远远的看不出来，白粉事先放进去，作法后再调转到前面，散给众人。

听了几个故事，我也觉得累了，就回去休息，无奈天气太热，到后半夜也没睡着，天快亮时，有人叫醒我，说有亲戚来拜，我心狐疑，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