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之间
初一早上到村里几个长辈和邻居家去拜年,其实也没有几家可去,总共加起来也就五六家,因为我们家在村里辈分较大。
先去的是树坡爷爷家,树坡在我们村是辈分排第二的人家吧,原先我们家的老房子又和他们家在一个胡同,相处关系融洽,有什么事也都互相帮忙。树坡爷爷得有八十多岁了,身体康健,没有什么大病,自己还种着点地。我和妻子询问过年吃饺子情况、身体情况、这一年的收入和孩子们的情况,我们坐着聊天大概有五六分钟,有别人来拜年我们打过招呼便离开;第二家去的是广茹大爷家,我只知道广茹大爷和父亲是表兄弟,广茹大爷今年82,除了耳朵背点,身体不错,都能自理,和大娘也种着几亩地,大爷拿出花生糖果往我们手里塞,我牙疼,把塞在手里的瓜子块糖又放下了,我们在一块聊天唠嗑,大爷询问孩子上的哪里的大学,我说是中国民航大学,大爷说,听他们说了,就是记不住,时间真快,一眨眼,孩子都上大学了,我说,是啊,广茹大爷家的大儿子二军哥也在,我们又询问了二军哥家两个孩子工作的情况,在广茹大爷家呆了有近二十分钟;随后到了本家立升哥家,坐了一会儿,在我印象里立升哥没少给我们家帮忙;第四站到了邻居也是本家根长哥家,带了一箱奶、两瓶酒,看望根长嫂子(岁数不大,五十多),常年有病,因为离得近,麦子夏收、玉米秋收等根长哥没少给我们家帮忙,我们询问了根长嫂子的病情,嘱咐尽量多活动,少吃生冷硬食物,刚想走的时候,本村根林来给根长哥拜年,见面之后,看到我们在,马上热情打招呼握手,林荣叔、婶子,你们过年好,我也连忙打招呼问候,根林说,听我大哥念叨了,他孙女在你们学校上,前几天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去了正好在楼道站着碰上你,你还这么热情,让他在图书室坐着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倒了一杯水,我说那天太冷了,大家都是邻居,应该的,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根林说,哎,你发现我大哥看出老来了没有,我说,是,少英(他大哥家的长子)前年心脏病初七没的,才四十二,对他大哥的打击很大,我说是啊,生命无常,我们无法左右,亲人的猝然离世,最痛苦的还是生者……;最后一站到了长岭大爷家,长岭大爷和广茹大爷是兄弟俩,都和父亲是表兄弟,不过我们离长岭大爷家比较近,进门之后,长岭大爷家的两个孩子——大军哥和立军迎出门外,我们连忙打招呼,长岭大爷和大娘身体都挺好。长岭大爷说前几天去看了你父亲,看着吃饭住宿还行,我说,他胃口没问题,能吃能睡,就是小脑萎缩导致腿走路费劲,脑子有时不太明白,比较犟。我们坐着聊天,大军哥说中午在这边吃吧,我婉拒。
拜完年,回到家,站在大门外,二华家的小子看见我,说,林荣爷爷过年好,我打招呼回复,回家在几间屋子转悠了一圈,妻子说,我们回阜城吧,我把屋门、大门依次锁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院子里往年母亲在的时候,热闹的场景依旧在耳边回响,如今院子空荡荡的……
时光飞逝,我们已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孩子了,过年的时候竟然有人喊我爷爷、叔,我知道是辈分的原因,但母亲在的时候,没有感觉出来,时间这么快。
倏忽之间。
妻子开车,一路无语,返回阜城。
二O二六年正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