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8
婚姻的尽头 藏着人性的底色
文 左 右
最近热播的《恋爱先生》，剧中顾遥和宋宁宇协议离婚的场景，大家都不陌生，这样的桥段经常在身边上演，一个要严惩出轨，要回七年的青春、心血和时间……一个自知理亏，小心翼翼、任凭发泄，直至净身出户。受害者得到了最大的补偿，出轨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解气！痛快！过瘾！看看男人出轨的下场！这个警示作用圆满完成。但是爽过之后心里却隐隐作痛甚至感伤，曾经彼此相爱的二个人，一旦感情破裂，撕得如此粉碎，彻底，令人不寒而栗。到底哪个是真实的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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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和阿海，都是从三线城市拼出来的，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一起创办公司，做的风生水起，在魔都上海终于站稳了脚跟，在郊县买了大房子，结婚八年后终于有了孩子，小日子红红火火，公司业务也更多元化。一向咋咋呼呼、所向披靡的梅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影视剧里的桥段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谁出轨都轮不到这个不善言辞、天天跟在后面给她守家托底默默干活的阿海，跑工地出现场盯进度、收拾残局、催账要款……阿海是她的配角，所有的光环、机会包括收入统统交给梅子，这是她最放心的一点。为此丝毫没想过他还能怎么着。
据说，劈腿的对象是客户，一个外地来沪闯荡的小姑娘，时不时央求阿海帮点忙，对于开不了口说不的阿海，一来二往，自然就沟通多了起来。男人越是坐怀不乱，越是魅力无限，这让小姑娘更是痴迷、割舍不下这么靠谱的男人。经过二三年无微不至的关心，终于发酵成女孩想要的味道，对于不会说谎的阿海来讲，没多久就露出了端倪。梅子伤心愤怒，疯了似的打探、求证、跟踪、随时随地用最解恨刺激的恶语砸过去、狂购物、做美容、晒名牌……阿海再三保证、死活不离，这远远不能抵消梅子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逼阿海交出所有账户客户，到小三公司大闹，要求老板解雇并在业内最大范围黑了女孩，又去阿海父母家大闹，把过去所有的不满一个不拉地淋淋漓漓当面切磋个彻底，还当着阿海父母的面让阿海下跪，扇他耳光，以致阿海一家联合起来要休了这泼妇，梅子说孩子也不要了，想要可以再找男人结婚生子，……生活是全乱了，闺蜜、朋友纷纷出来劝梅子：“差不多就可以了，威慑力足够了，毕竟这男人还是优点大过他的错，而且态度诚恳，行动积极，还是给他留一条回家的路吧。”
以后的日子，阿海更勤奋地工作，更小心地唯命是从，天天被指桑骂槐，对甩出来的恶语和巴掌不能有丝毫反抗，手机行踪随时接受检查，不管阿海怎么做，在梅子眼里都是龌龊、虚伪。梅子像个打了鸡血的战士，成天不睡觉，把所有的精力、时间、财物都搜刮干净后，整个人也都瘦脱形了，终于阿海不堪身心折磨，同意离婚，净身出户。梅子如愿了，打败他了，出了这口恶气，自己也伤了元气。
婚姻里所有的美好，不留分毫，像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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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生长在单亲家庭，比同龄人懂事成熟，在单位也是跟年长的谈得来，从小目睹父母争吵和冷战，希望自己的婚姻不要重蹈覆辙。工作几年后看上了一个大叔，因为能说会道，因为幽默风趣，因为头脑活络，因为办什么能成什么的能力，还因为自认为大叔经历过婚姻波折，会更珍惜婚姻、更稳定吧。婚后大叔希望小宇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工作，这或许是很多年轻女性向往的生活，可小宇终究是个有情怀想做事的人，过了几年太太的生活，还是出去了，从公司小职员，一步步做到了中层。
出轨从来不分年龄，慢慢的才知道大叔跟保姆都有一腿；后来合伙开饭店，和领班、经理轮流陪到下半夜；偶然的机会跟自家表妹重逢后二地穿梭，日夜兼程；去外地开公司叫上女同学同进同出，俨然是老板娘的做派；再后来又与当地政府女干部同吃同住……这还是小宇知道的，不知道的还真不知道……期间为了孩子，昏天黑地地痛苦、挣扎了五六年，还是没走出离婚的轮回。等到离婚起诉时小宇才考虑财产分割的事，之前也不是没人提醒过，但在小宇心里，这些都应该按照事实，该怎样就怎样的吧，差不会太多吧，人总是讲道理的吧！哪曾想家里所有的财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结婚买房时大叔说做生意有风险，用他妹妹的名字买，就不会拿去抵债，现在这房跟小宇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和朋友合伙的饭店每年都有几十万可以分账，但现在人家拿出了借钱投资和负债的凭证；车子藏起来找不见了，不是小宇的名字报警也没用啊……最后小宇拿出手里唯一一张存单去取钱时，被柜台工作人员告知已挂失，小宇愣住了，柜台人员关切地问：“想想你的身份证和密码有没有告诉过别人？”“呵呵，不用告诉，他都知道。”
小宇从小大大咧咧，没啥经济头脑，生活够用就好，上海人喜欢藏私房钱，小宇是不屑做这种市井小人的事。以小宇的认知，无法想象这背后已经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以小宇的良知，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和无耻？别说过错方要赔偿，别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别说一手还要带孩子，别说在大叔牢狱之灾的时候，如何拼了小命四处奔波……这么精明的大叔把一个没有心机、不染世俗的小女人逼到无容身之地，真心不难，没有赤裸裸的利益放在面前，哪里有机会发现裹藏这么深的人性？
《恋爱先生》中，最终宋宁宇答应了所有条件，作为补偿，给了她想要的，希望她过得好，并嘱咐她不要再吃那个会伤害身体的药，日后回去取私人物品时，动作麻利地把家里剩下的小修小补做完。剧中还有一个细节，宁宇最后没有看顾遥给的罗玥的材料，反扣推过去还给了顾遥，他不想太狰狞，撕得太惨烈，把最后一点美好都粉碎了，他守住了底线，还不算太渣。
一个社会人，为了脸面，为了利益，时时事事会包装自己，很难看到内心的真实。情爱，这么私密的话题，外人无法知晓和评判，就会让有些人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离婚，是一场撕心裂肺、伤筋动骨的变故，伴随着强大的情绪和利益冲突，让人无法正常思维、不愿反思不足，不能面对接受，像顾遥、阿梅、大叔这样的中国式离婚，歇斯底里、砸烂一个旧世界，不置人于死地根本停不下来，其中深藏着无法维持舒适自在生活的一种恐惧，恨不得把一辈子的保障都提前支取。面对走到尽头的关系，能克制冲动、压制邪念，是一个人做人的底线；能保持最后的理智和宽容，是一个人最后的善良。果然，离婚，考验的不仅是人品还有人性。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过错方还是受害方，婚姻的尽头，藏着最低的人性和最高的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