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十五日

或许是巧合

我在那只麻雀寄居桥洞的缝隙里

发现了一颗种子，很小

我仔细的把它掏出来

决定把它种在朝北的窗台上

我从厨房里找来一只豁口的碗，盛放它

土，就用从我身上扫下的尘埃

再舀一瓢我行囊里折叠的玲珑河的流水

我不知道它会长出什么

是花，是草，还是一株不知名的小树苗？

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颗寂寞孤独的嫩芽

爱情不会老，不会长出皱纹

像军陶顶楼的常青藤不会枯萎

而我则是那只常青藤下张望的蚂蚁

一次又一次的走过，路过，和错过

不知道我离开的那天

会不会有一丛红色的夜来香

开在我必经的路上

或许还会有一颗露珠

落在上面，晶莹剔透

就像桥北哨所的午夜

悄悄跑出来觅食的小刺猬

刺尖上顶着的，潮湿的，夜的精灵

五月一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