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心理风暴：被击碎的体面（2）

第一章 裂痕

2、【心理风暴：被击碎的体面】

碎镜中的女人突然陌生起来。林秋月盯着裂缝里扭曲的鼻梁，想起上周在咖啡馆，李扬把拿铁推过来时说的那句：“秋月姐，你该多为自己活。”当时落地窗外暴雨如注，他的影子在玻璃上和她重叠，像两株被风雨压弯的芦苇。

此刻，陈建国喷着酒气的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他昨晚又去应酬了，衬衫领口的口红印是玫红色的，比她常用的豆沙色鲜艳得多。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母亲的主治医生发来CT报告。她不用点开就知道，那些黑白影像里蠕动的阴影正在啃噬最后的希望。三个月前跪在ICU走廊借钱时，陈建国在电话里说：“癌症晚期就是人财两空，你别犯傻。”而李扬默默塞给她一张存折，密码是她的生日。

“离婚吧。”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竟有种诡异的解脱感。

陈建国突然安静下来。他蹲下身捡起破碎的镜片，血珠从指缝渗出来，在瓷砖上绽成小小的梅花。“离了婚，小雨怎么办？”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以为那个护工真能当你女儿的爹？”

钢琴声从书房传来，是肖邦的《离别曲》。小雨总弹不好第三小节，升降符像一道道坎。林秋月突然意识到，这场婚姻早就像女儿弹错的琴谱，所有人都假装听不见走调的音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