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7 | 外婆与小破屋

今天是外婆85岁生日。

在她患了阿尔兹海默症后的467天，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远在北京的我，忽然百感交集。

这间陌生又熟悉的小破屋子，从很小的时候，便在我的记忆中了。

每到寒冷的冬天，外婆会在屋子里生一炉煤火，暖腾腾的炉子上炖着排骨，煨着腊肠，我背着书包刚到单元楼下，饭菜的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

一碗浓汤，驱散整个冬日的寒冷。

外婆总是辛劳又勤劳，佝偻的小小的身躯，承载养育了两代人。

记忆中外婆的身体一直很好，两年前她来北京，年过七旬，还依旧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虽是天寒地冻的数九天，但我们一同走过宽广庄严的长安街，参观恢宏雄伟的天安门，吃了四季民福的烤全鸭。

仙贝同学说，外婆身子骨硬朗，胃口也很好，以后有时间要常常来北京玩。

可没想到，她回老家没多久，就诊断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且症状恶化猝不及防。

起初只是会忘记一些小事情和小物件，后来没多久，连回家的路，手机的密码，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不记得了。

这期间我和仙贝曾回去探望过她数次，返祖症状让她越来越像孩子，吃喝拉撒都需要人无时无刻照顾。

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受伤或走丢。

两年时间，外婆辗转四个孩子家里，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父母辈各有难处，各有只是心疼外婆年老无依，唯有一个冷冰冰的破屋子，和一个雇佣阿姨相伴。

有人伤心，有人愁。

安度晚年，老有所依，大概是每个人的希望。

老话说：养儿防老，可外婆有四个孩子，依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我至今没有孩子，有时害怕自己膝下无子会老来孤苦，现在想想，似乎也并不都是坏事。

我想，待到疫情转好，回去在那间记忆里的小破屋，陪伴外婆一段时间。

即便，她不再知道我是谁。

外婆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