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爱写日记谈谈情,说说爱乡土故事

帮他实现屌丝逆袭后,我是否和他分手?

2017-09-15  本文已影响79人  悟心澎湃

珍珠因蚌病而成,真爱因痛苦而生。

澎湃  摄

2017年9月14日  周四  晴

我们相识于一所农业大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又黑又瘦,两只眼睛深邃而满含忧郁。

我只是感觉他很特别,看起来也并不讨厌,不过和我心中那位白马王子相比确实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

他也确实来自于贫穷的山区,上学的费用都是家里卖了瓜干、花椒再加上众亲邻相助才凑够的。

当然,农业大学吗,许多学生也都来自农村,为的都是学费便宜和国家那点补助,也许就业国家也会照顾一点。

我也来自农村,但我的父亲在村里当书记,我的叔叔在当地一家知名啤酒厂当厂长,哥哥姐姐虽然多,但大都在啤酒厂上了班,生活相对宽裕。

我不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但青春年少的我也充满了吸引人的力量,据说这个年龄的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迷人的体香。

我性格泼辣而倔强,为人处事也比较大方,所以我在男同学当中很快也成了"抢手货",没事献殷勤的、递个纸条的、约我出去吃饭的,还是挺多的。

但他却从来没有,因为他正在为吃饭发愁。家里带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他吃的,男孩子正处在吃壮饭的年纪,再加上山里的孩子肚子里缺少油水,一小盘咸菜足以让他吃上四个馒头。

在去餐厅的路上,我经常遇见他踟蹰不前,我就上去问他,他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但我分明听到他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我拿了两个馒头塞到他手里,我望见他的眼里晶莹剔透。

突然有一天,他来女生宿舍找我,嗫嚅不清、吞吞吐吐,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想借钱的想法。我从被褥下抽出了一张五十元的现钞递到他手里,什么也没问,他说我一定会还你的。其实我真的没打算要他还,我知道他没这个能力。室友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片唏嘘之声,这些怀春的少女,个个都像发情的小猫,一起喵喵喵的叫着。

第二天,听说男生宿舍里多了一个卖方便面的家伙,一天就赚了十几块钱。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他约了我。我们漫步在操场的林荫小道,他手里拿着五十块钱和两包"麻辣康师傅"一股脑塞到我的怀里。他离我那么近,我听得到两颗心嘭嘭乱跳,听得到彼此的呼吸。他一把把我拥入怀里,滚烫的唇如同两片粘胶贴在了一起。

从此,一到周末,我就陪着他到校外的批发市场进各种各样的学生用品,然后偷偷的在宿舍里卖给需要的同学,几年下来,我们居然没问家里要生活费。

毕业后,我回了老家,姑姑在当地的区政府人事部门工作,便把我安排到镇政府上班,而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山里的他,也背着包跟了过来。

家里知道了情况后,反对声一片。清楚的记着他背着行礼,直挺挺的站在我家的院子里一动不动,炙热的阳光晒得他愈发显得黑瘦,黝黑的皮肤上透着光。

堂屋内父亲摔了盘子,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我的额头:"你这个不争气的死妮子,这么多条件好的你不找,偏偏弄了这么一个穷山沟里的货!"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像一挺挺机关枪向我集中扫射。

突然,我听见"扑通"一声,好像从平房上掉下来了一袋粮食,声音沉闷而厚重,我和家人一起向院子里看去,我看见他把行礼狠狠地扔了出去,双膝跪在那里。

善良的母亲走了过去,搀扶着把他拽了起来:"留下吧,孩子,以后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家五妮,这里就有你一口饭吃"。

人是留下来了,可工作依然没办法解决,姑姑再大本事,也不可能同时安排两个人,再说当时我们都不是通过国家统招的,都是上了个所谓的"委培生",根本没有就业岗位。

叔叔的啤酒厂为了照顾我们村的集体经济和老百姓的生活条件,在村外五公里处建了一处占地六十余亩的养猪厂,爷爷在那里看大门,他就跟爷爷一起住在传达室。

养猪厂虽然不好,却是区直单位,大企业的三产,他是没办法进去工作的,他的档案和户口只能悬着,所有的资料全在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平时他除了帮我家里干农活,也没什么事可做,他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天天默默的下地干活,我家里地很多,十几亩,每年的三秋三夏足以把人累死。

我为了防止家人和外人的闲话,就怂恿他再次发挥上学时的特长,从城里贩运苹果和桔子到农村来卖。

有时走街串巷,他在前面拉着地排车,我在后面推着,他吆喝一声长,我吆喝一声短,他一声低音浑厚幽长,我一声高音响彻村庄,那一年,我们的脚步踏遍了周边村庄的所有大街小巷。

我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去摆地摊,摆摊的时候他会拿一盒烟,给对面同行的大叔点上一颗:"叔,我刚学做生意,你要多教我"。他嘴甜手快会吆喝,每次都比大叔卖得快,大叔知道他是一"倒插门",也就不和他计较。

可是,即使这样,也赚不了多少钱。

他就找到养猪厂的厂长,说服厂长把猪粪卖给他,他每天把猪粪挖出来,在路边晒干了,再用排车送给附近的园艺场、农场和种菜的农户。

就在他拼死拼活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拼死拼活混一口饭吃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却出了问题。

工作后,避免不了加班,值班的时候就不能回家。有一次,我值夜班,一位男同事到我办公室聊天,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工作上的事儿,也无可厚非。可能那次我们聊的投机吧,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说你走吧,不早了。

当同事刚刚迈出了门,他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一拳向我的同事打去,他像一条不可理喻的疯狗,怎么劝都不听。

第二天,整个单位都传满了我的事情。那几天,我夜夜失眠,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你留在这里,我忍受着着家人、村里人、单位同事看不起的眼神,我望着他们都进了城买了房、结了婚,我连一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赖在娘家不走,你居然还这样不信任我!

那时,我伤心透顶,我真的打算放弃他了,单位有那么多条件比他好,长相比他帅的男孩,也不乏追求我的,我干嘛非要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呢?

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又怎么舍得放弃呢!那一夜,当他再次跪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承诺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一定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我的心再次软了。我们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泣,那一夜我们像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痛苦而甜蜜。

俗话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黑暗中总有微弱的灯光照躲进来。姑姑通过关系,终于把他弄进了一家乡镇水泥厂,他在厂里干起了销售,有着销售经验和吃苦耐劳精神的他很快在厂里站稳了脚跟。

他为了把水泥销售出去,再冷的天也要去跑工地。那时他买了一辆玉河摩托,我在周日或下班后,也陪着他上工地。那时大姐夫做建筑已经相当有实力了,我们便给他供水泥、石子、钢筋等一切建筑材料,大姐也算是帮我们吧,结帐重来都不拖欠。

后来,我们家有一亲戚,在一大的建筑集团公司当了领导,我和他就凭着这层关系,揽下了所有的建筑材料,后来我们在城里买了房,风风光光地把婚礼办了。

当他骄傲地举着"大哥大"高声打着电话,身旁停着一辆昌河车的时候,很多村民的心里都酸溜溜的,这个吃软饭的"倒插门"恐怕真的要屌丝逆袭了。

姐夫因为看到他赚了钱,也把触角伸到了建筑材料行业,为此就要争工地、争客户,他和曾帮助过他的大姐夫打得成了仇人,弄得我们姐妹俩关系也僵了,老爹没办法了,只好做起了两个女婿的调解员,我为了他,为了我们的俩所谓的"爱情"连亲姐都得罪了。

再后来,他把他爹、他哥全从落后的山窝里带了出来。

真乃是有心人,天不负,经过十几年的打拼,再加上他的灵活,我们很快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当我开着宝马,住在豪华的别墅里,我觉的一切都值了。

然而,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他也免不了俗,当他应筹逐渐增多,出入风花雪月的地方也多了。当年那个朴素的山里娃变了,他似乎由一个“下里巴人"变成了"阳春白雪",大概他是这么想的。

当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夜里,当我值完夜班回到家里,我看到了所有女人不愿看到的情景,我也如当年的他,一拳打向了那个女人。而他,却直勾勾的看着我,说:

"你有什么资格打她,当年你不是也一样背判了我!"

我感觉一股热浪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