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畦 43

第四十三章

苏莺帮萧一擦干头上的血，随后开始处理伤口。甄冉从头到尾一直默默地看着。

扎好绷带后，苏莺对她说：“看看你做的好事。”

甄冉不作回答，仍旧默默地凝视着萧一。

过了一会儿，她流下泪：“我是真的喜欢他……”

苏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旁若无人，继续说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得知他跟我订了娃娃亲，我更高兴了。其实，我当初不该去妓院的。”

苏莺有些可怜她。

这时，她看见了苏莺，不好意思地揩（kāi）了揩眼泪。

妓院倒闭了。

甄冉的父亲——甄濒遣散了妓女们，卖了妓院，十分愁苦地在路摊上喝酒。他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背弃她的父亲，远走他乡，这简直是不可理喻。自从甄冉出生，他就认为他的女儿是一名天下绝世美人，无人能比。事实并非如此，但他仍旧觉得甄冉美极了。那次机会的到来使他很高兴——他的女儿来作妓女了！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他又想起了自己叛逆的女儿。不久后，他发现甄冉鬼鬼祟祟地跟着三个人走了——没错，那就是最开始的萧问、萧一和苏莺。于是，他也秘密地跟踪着，直到现在。他看着女儿为一个只是与她订了娃娃亲的男子哭泣，生气极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他开始恨女儿，因为他认为她不仅背叛了他，还愚蠢地被一个男人骗了。萧一昏迷的那段时间一直待在马车里，因此那个夜晚，甄濒拿着弓箭，看不见他，只杀害了甄冉。接着，他又突发奇想，从苏莺身上搜出一块很脏的手帕，丢在甄冉身边。哪知，甄冉被杀害的那一刻，萧一恰好醒了，看见了这一幕。他思考片刻，继续睡了过去。

清晨，他们发现甄冉流着血，毫无声息地躺在草席上。

“你们看，她身边有一块手帕……”尹襄说。

“那是我的，”苏莺捡起来，“怎么会在这儿？”

萧一突然钻出马车，说：“凶手想冤枉你，而且他就在附近。”

“你……”

“我半夜就醒了，但是甄冉被杀后我才醒，只看见一个蒙面人搜出你的手帕，丢在这里了，否则，我恐怕也会误会你，毕竟她跟我订过娃娃亲么。”

“我再嫉妒也不会害人命的。”苏莺笑了笑，“对了，你看见那人是谁了吗？”

“好像是个中年人。身高超过五尺，却远不及六尺。身形稍微偏胖，一看就是富裕之人……或者，曾经富裕过，并且是不久前。”他思考着，突然抬起头，浑然忘了头上的绷带，“我觉得他是甄濒。”

甄濒咽了一口口水。

萧一继续说道：“我之前见过甄濒一面，虽然只有一面，但他就是这副模样。而且当初甄冉逃离妓院，说不定甄濒一生气，就决定要把她杀了呢。”

甄濒默默地拿出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