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闺蜜,闺蜜老
2022-05-20 本文已影响0人
七山人
约老张打羽毛球,地点就在小区停车场那一大片空地。
很久很久没打过球了,挥拍子有些生疏,风还时不时来捣乱。
与其说打球,不如说满地捡球。
弯弯腰,伸伸胳膊,挪挪步子,眼睛盯着小球而不是手机,这活动比起疫情管控时只能呆家里已经好得太多。
球打着打着,对面的老张变成十六岁时的模样:短发、圆脸、白白净净、脚步轻灵。
那个时候,我俩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她二楼,我三楼。
我俩在一个班级,上学放学一起走。打球、爬山、家长老师面前打掩护……好事坏事,都在一起。
从十六岁相识起,人生的轨迹就时分时合,各自起伏又各自精彩。
结婚成家生子,兜兜转转多少圈,我俩又成邻居,她五楼,我六楼,只是错开了楼栋。
如果不是疫情滞住了行程,她应该和老公聚在青岛面朝大海。
她还是短发,然白嫩不再,我亦如此,都成了体态臃肿的大妈。
虽然体态臃肿,打起球来的快乐不减少时。甚至想,就这样打下去,快快乐乐地打到六十一岁多好。
一个跳跃,张大妈一屁股摔倒在地。
若是十六岁,俩人肯定乐得哈哈大笑,一个拉,一个蹦,起来继续玩。
可现在张大妈一动都不敢动,更不让碰,仿佛动一下骨头就碎。
良久良久,她小心翼翼地蹬蹬腿,转转关节,确认骨头完好,才让扶起来。
一场虚惊,打球到六十岁的梦想破灭,老胳膊老腿的,毕竟不再是十六岁。
球不能打了,并不妨碍一对老闺蜜的快乐,她晒出她拍的樱花,我晒出我拍的牡丹,又相约街头去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