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一定坦荡荡：对标“君子九项”（5）

图：网络

读《中国文化课》，这一讲是“君子九项”之五：君子坦荡荡。

光看标题我就敢发表不同意见：君子不一定坦荡荡。

这一讲，首先必须确定语境，亦即“君子”的定义，君子到底是指“贵族统治者”还是指“道德高尚之人”。其次，通观前文，余秋雨先生讲的，都是希望君子如何而非如何成为君子。翻译成白话是这样：按理说君子应该如何，君王应该是明君，官员应该是清官，君王和清官都应该怀德、德风、成人之美、周而不比，而这一讲，是做君子的好处，可以活得开心、舒坦，坦荡荡了嘛。

“君子九项”的整体语境是阐释君子人格，我的语境则是对标，想知道自己达到了几条标准，还有哪些标准我认为是普通人无法做到的。对君子人格的置疑，主要是源于我的无知，无知才会刨根问底。

君子不是天生的，一直想看儒家用什么办法来培养君子，余先生没有说。估计孔子也只能靠说教，或曰教育。

这一讲，照例引用了很多孔子语录。

索性一次性照抄如下（附白话文）：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述而》）

白话：品德高尚的君子心胸开阔、光明磊落，没有那么多私心杂念；而格局狭隘、品行不端的小人却常常因为计较得失、心怀私虑而忧愁不安、患得患失。

余秋雨：这句话，在中国非常普及。它纠正了民间所谓“做好事受罪，做坏事痛快”的习惯性误解，说明一个人究竟是“受罪”还是“痛快”，需要从心境上去寻找答案。“戚戚”，就是一种忧惧的心境。

魏按：余老师的意思是君子痛快，小人受罪。

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论语·子路》）

白话：真正的君子为人稳重大方而不盛气凌人；品质低下的人即使骄横傲慢，也始终透露出浮躁不安的状态。

余秋雨：“泰”、“坦荡荡”，都是因为自己心底干净、无愧无疚，没有什么好担忧的，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样的君子，无论进入什么情形都安然自得，即《礼记·中庸》所说的“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真是一种自由境界。

魏按：为了解释孔子的之句话，余老师又引用了孔子的另外两句话。为了读懂这两句话，还得翻译成白话。

“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礼记·中庸》）

白话：君子无论处在什么处境中，都能悠然自得，找到内心的安定。

“上不怨天，下不尤人”。（《中庸·第十四章》）

白话：真正的君子，遭遇困境时不埋怨天命，身处逆境时不指责他人。

......

后面的“子曰”还不少，而且还有孟子如何“曰”，不是我掉书袋，我可没读多少书，是余老师掉书袋。余老师反复引用圣贤的语录，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君子太少，抑或是君子得不够彻底，不具备说服力。这就有点像介绍明君，言必称传说中的鸟生鱼汤——尧舜禹汤。孔子面对的现实，那是礼崩乐坏，惨不忍睹。于是他老人家跑出来给诸侯定标准——给他们设计君子人格，结果呢，诸侯打生打死，全他妈情愿当小人。

即使是当代，君子未必就不“忧惧”。以大家熟知的陈行甲先生为例，没有人敢说他不是君子。当他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甚至老婆孩子的人生安全也受到了威胁时，就是因“忧惧”而导致重度抑郁，而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做不到“悠然自得”，终于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