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底
人生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必经之路,
当你向我走来,
所有的辗转与等待,都只为此刻相逢。
你奔赴而来的模样,
便是我此生最心安的归宿。
——题记
春晚的舞台上,当海来阿木的《梦底》响起,那些藏匿于时光褶皱里的情绪,便随着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他的声音像一把温柔的刻刀,一字一句,都在心上刻下岁月的痕迹。
你的空间里,藏着你这么多年的光阴碎片,满屏都是与别人的回忆。那些文字、图片、零星的情绪片段,像是散落在时光里的拼图,拼凑出你曾经的欢喜与忧愁。那时的你,生活过得是否安稳?夜深人静时,心里又在思念着谁?曾与谁,赌书消得泼茶香?曾为谁,风露立中宵?有的人,再见时已物是人非;有的人,从此消失在人海,再难寻觅。有的人,重逢时已隔了千山万水;有的人,再难相逢,只留下一声叹息。
原来最深的遗憾,不是轰轰烈烈的告别,而是蓦然回首时,发现你的世界里,早已没了我的位置。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在意,那些被时光冲淡的温柔,像被雨水打湿的信笺,字迹模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碎片,再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只缘那年相识太匆匆,未及读懂你骨子里的柔情,你是那个会俯身抱起在街角瑟缩的流浪猫的人,是那个会固执守在缺失井盖的路口的人,是如此温柔而多情!一千一百零一次日夜,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我们在人海里相遇,又在人海里走散,把最珍贵的彼此都弄丢了。等到终于读懂了自己的心意,才发现时光早已走远,人心也变了模样。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没能好好珍惜的人,都成了心底最深的遗憾,像一根刺,不碰不疼,一碰就酸涩难言。只剩下回忆在岁月里无声叹息,提醒着我,曾经有多认真,后来就有多心疼。
只是有的人出现,总会让你猝不及防的心动,纵使时光流转,任你百般回避、刻意筑起心墙,终究会叩响心扉;该动的念,任你理智压制、清醒克制,神魂却早已跨越山海,相认于灵魂最深处。心,不由己,情,难自禁,是藏在理智缝隙里的温柔失控,是漫过理性堤坝的滚烫汹涌。原来真的有人,让你一眼便沦陷。你无需言语,只静静伫立,便是无上美好。从此万物皆可归于平淡,唯独你,是我无法隐匿的心跳,是理智溃堤后,所有心动都为你倾斜的偏爱。
遇见你,就像春风遇见花期,因为你,心湖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是你的出现,我才有了可以想念得人,才读懂了相思的煎熬,懂得了朝思暮想的牵挂。心里有个人,岁月才有魂,若无人可念,纵是春明景和,也觉意兴阑珊,若无人可依,纵是车马喧嚣,也如孤舟夜泊。若有一人可念,可思,可忆,已是浮生最暖的恩赐。
若非遇见你,我怎知思念如刀,刻骨噬心;若非相逢,我怎懂得有一种牵挂是笑中噙泪,疼着想念?晨昏流转,分秒不息,这颗心总为你微微颤动。爱你愈久,心越疼,是读懂你含笑眼底藏着千钧重负,是读懂你温柔笑靥背后的孤勇。我越靠近,越清醒地知道你有多不易,我有多心疼。你是在为生命而战,为命运而歌,在生命的废墟之上筑建自己新的城邦,完成这场破茧成蝶的蜕变,向死而生的涅槃!安然接纳身躯的不完美,当躯壳成为囚笼,每一次痛苦的挣扎都是刻入骨髓的古老铭文,只为让那对灵魂的翅膀,在禁锢中淬炼出劈开混沌的力量。
我深爱你身躯里居住的灵魂,胜过世间所有圆满。万语千言涌至唇边,终凝成沉默的注视,唯恐惊扰你浴火的从容。只能将剜心的疼痛,酿成更深邃的心动。此爱,若针尖上托着的蜜糖,是饮鸩止渴的甘泉,甜与痛在喉间同焚:欲啜饮灵魂的琼浆,须以焚身之火为代价,咽下淬火般的苦涩。
我们隔着山海遥遥相望,在灵魂里紧紧相拥。原来双向奔赴的思念从非煎熬,而是心底悄然生长的暖意,纵你不在身侧,只一念及,心尖便泛起微颤,连路过的风都染上温柔。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那些共读书页时耳鬓厮磨的温馨时光,那些唇角不自觉上扬的瞬间,全是你给的蜜糖,只要知道你在,心便沉静如泊岸之舟,只要想起你,便觉得人间值得。
我时常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定要将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滚烫。用清晨的问候,黄昏的陪伴,深夜的耳语,填满那些曾被你空置的时光。将属于你我的故事,密密铺满你的空间,让日后回想起,不再酸涩难言,尤如轻柔的晨光静静穿过梧桐叶时,那些细碎却亮晶晶的光斑,每一片闪烁都是一句动人的情话,让爱不再是心里的默念,而是琐碎光阴里不经意的温柔。把每一个普通的日常瞬间,都酿成日后回味的甘甜,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往后余生,只愿在心底里最隐蔽柔软的一角,住着一个可以想念的人,一个值得珍惜的人,成为心深处最柔软的执念。每思起,便是人间最暖的归处。距离从不是爱的阻碍,心里装着彼此,就抵得过万水千山。你若安好,于我便是云开雾散的朗朗晴空,像一束骤然倾泻的天光,穿透我世界所有阴翳,在积雪的荒原催生一片春天,温暖我整个世界。
丙午年元宵
《梦底》(海来阿木)
一千一百零一次夜里
你的轮廓又潜入梦底
若即若离轻藏着身影
但我确信那人就是你
每次从梦里朝你奔去
把结局重放入你怀里
好久不见你去了哪里
攒了好多想念讲给你
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
你曾经为我翻山越岭
而我总让你红着眼睛
现在清醒却已来不及
我们或许不会再相遇
人来人往四季中老去
何其有幸你出现梦里
何其不幸你只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