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记事
上月的工资到账,居然五千多。加了六十多个小时的班,周末常休息,还经常八小时制。这要是在家大概就两千二三的样子。作业员更牛,八九千上万的都有,她们加班多,我总记得产线那几个妞晒工资时飞扬跋扈的优越感。
这段品保经历时长一个半月,若是当体验生活,也是够的。要是不特别缺人民币,就我这种哪里干个把月的性子,就四处打个零工,得见多少世面,见多少众生相,能把人生百态经历个够,也是好的。
就像在不稳定的浪潮里,起伏跌宕。
而我想解决社保问题,必须在一个地方立下脚来。我曾经极其不愿出远门打工,也曾跑到村社区去和人反映看能不能让农村人多买几个钱社保,让年轻人在家顾孩子老人的,不必忧患养老。对方回答道:农村有地,农村老人一个月一百多够买米的了,而且有人还花不完。年轻人可以去打工,让企业买保险的。
女人带孩子,照顾家庭的几十年何其牺牲。再离个婚,分分钟,穷途末路。国家,家庭,法律,都没有给到这样的女性以保障,和安全感。
共同的房子带不走,孩子带走了,无力养活。有很多女人离婚后,法院判男方出的孩子的赡养费,女性一分钱都拿不到。太多女人结婚后,她不是成为了新家庭的女主,而是到了一个别人的屋檐下寄居。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我都无力回去。女儿是也在三姨家放几天,再转到三叔家。接送让村里一个邻居。
想起出来前女儿发了很大脾气,控诉我不能陪她。而大妹两口子为了改变家庭经济,出去打工,家里留守的孩子出多大事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关注解决。
有安全隐患,溺水,火灾用电安全;有儿童性侵,校园欺凌以及等等。发生任何一件,都让不得不进城务工的人,承受不起。
母亲住在大妹那个城市的医院,一边手脚还是木的。脑血管破裂了一点,好在没有倒地。
大妹的这一年,是她的大劫。她本想要靠广告里说的“睡后收入”挣钱了回家陪孩子,于是她除了报考本科学历,还花一万多的学费学炒股。结果赔进去二十六万,全部是贷款。现在和她最好,最亲的儿子突然殒命,勤奋如她,能干如她,白领骨干精英如她也是受不住。
回想我婚姻里的十六年,陪伴,争吵都比较多。有过和谐温馨短暂的时候,更多的是,不分年节的被吵闹打架。我以为自己可以当自己是单身,在婚姻里过好自己和孩子,然而无法独善其身。就像你不想吵架时,保持沉默,都能挨两巴掌。打完了,他说,你没痕迹,你没证据,你去告呀!那种得意之恶,让人很是痛恨。
世上之事,不是对方拿不出物证,第三者人证,就代表你没干这事,还可以继续如此欺负人作恶,受者她自己不知道吗?其二,别人分个位置共享,就乱喷说偷情,并乱散布谣言。就像之前有个网红,说他父亲赌博,母亲偷情,啥滴那样。好像有个赌博的父亲必须配这样的母亲,才显得小孩够惨一样。
过不下去是因为这段关系坏透了,到了不得不放手的地步。忍无可忍。
我还算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些文化人。他们和最底层那些,对女人用迷药,下毒,整违法勾当不一样。只要你觉得暧昧,或者任何言语和行为的一点过界,都是可拒绝和可控的。
哪怕在婚姻内,不想发生可以不发生,不违背妇女意愿,算是人类文明的一种进步。
我现在这个公司,文化氛围比较好,很帮助关爱新员工。没有压制,必须,和强制执行,员工满意度高,加班也多,工资交完社保六千正。虽然也有不足之处,环境或许略微有毒有害,不宜长期干,但是那些打工人还是欣然接受的,人的感觉好,打工体验就好。
女儿因疫情只能留家里,她转了几趟托人照顾,我没和她通过话,问问她咋样。三姨家的孙子很雄,平时相聚,偶尔一次到我家做客他能突然打我女儿一拳,抓人一脸。
没空计较孩子被不被欺负,三姨父黑一脸,说是没空送她上学。到这个时候,三姨父家的榨油坊忙得他们自己都顾不上吃饭,他们自己的孩子都需要邻居给看一下。
老爸一直是泪眼婆娑,他说这些他都理解。
问也无益,担心也无益。
给大妹和老爸各打了三千块钱。想回家,又买不起车票了。小妹和弟弟每月要还房贷,因为父母累倒了,她们能干的不得不回去。但都回去耗家里也不行,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能都没有钱。
现实总是把两难和更难摆出来给我做选择题。如果早放下手里管的娃出来工作,我是不是更有钱,孩子是不是会正常长大?
家里人都好几天没合眼,我也是,上班也熬心。请了一天假,准备睡个觉,却也还是睡不着。
今年对于我来说,最关键的词是老,整个人半点之前的样子都没有了,而且这老是不可逆转的。有的人五十多还有三十来岁时体态和模样,我恰好相反,我是三十来岁,有了五十多的心态以及外貌,面如死灰形如枯槁,半点不可爱了。
一副丑样子,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