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宪问篇14-1

14.1[传统为14.1]宪①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译文】原宪问孔子什么是“耻”。孔子说：（作为一个政府官员）国家有道，领取薪俸是正常的。如果国家混乱无序，还照样领取报酬，那就是耻辱。

原宪接着问道，（如果一个人）不招事惹非、夸夸其谈，也不怨天尤人、欲壑难填。一个人可以这样去做，（那他）“仁”吗？孔子说，可以这样去做，但这是非常困难的。至于算不算是“仁”，我却不知道。

【老彭有话】原宪问什么是“耻”出现的很突兀，孔子的回答则“丈二的和尚”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结果回答的深奥无比，还给上纲上线。如果是子贡问孔子这样的问题，孔老生尚可指桑骂槐。一生安贫乐道的原宪问什么是“耻”，竟让孔子生发这样大的感慨。所以我才用了“突兀”一词。

在这里，孔子又一次和他的学生“装”糊涂。“可以为，难矣！仁？则我不知也”。本句我给改了一下标点。我认为这样断，更符合当时的情境和孔子所要传达的意思。孔子是不限制“欲”的，只要不“逾矩”即可。这样，原宪把“四不行”作为成“仁”的标准，孔子就不好直接表达，只好说“吾不知也”。但对这个问题孔子是真不知吗？显然不是，但为什么孔子不给原宪一个明确答复，非要这样说呢？我认为一个原因是孔子的确对成“仁”的标准说不好。二是原宪是个“死犟”脾气。一旦说不好，会让原宪在这校问题上“走火入魔”。而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原宪一直固守自己的“标准”终此一生。

话到这里，贪腐之人不惩又情何以堪？

说孔子“装”糊涂，毕竟还会回答问题。有时孔子连学生的问题都不回答，比如南宫适问孔子问题，孔子就“不语”。却又在南宫适背后大加赞赏。

 【注释】①宪，原宪。字子思，孔子弟子，孔门七十二贤之一。曾为孔子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