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时空神》第八卷 第八章 迷雾渐散
柯田听了常渊与邵淮德的对话，好奇打听：“怎么，灭霸那故事没结局啊？”
邵淮德：难道你没看过《复仇者联盟3》？
柯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比较喜欢看超人、蝙蝠侠之类的电影，漫威电影真没怎么看过。我那天听常渊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灭霸那电影完结了呐！
邵淮德：你们居然喜欢DC，在我眼里，DC的超级英雄都不怎么样。
常渊：（立即警觉起来）你不喜欢DC的超人之类？
邵淮德：嗨，说实话，我就是比较喜欢灭霸，对那些超级英雄都不喜欢，不过漫威与DC比起来，我更不喜欢DC的超级英雄。对了，当初在“正义号角”，我曾经发了一个帖子，批评过DC的大部分超级英雄，还列举了他们的弱点乃至曾经的死亡。帖子的名字就叫《无聊的DC英雄》。
关飞：（立即颇为关注）那么，在“正义号角”上是只有你持这种观点，还是很多人都持这种观点？另外，你这个帖子是什么时候发的？
邵淮德：应该是在那个女生自杀没两天，因为我发了这帖子的当天，还去怒骂那些逼死女生的键盘侠，希望灭霸能随机消灭一半键盘侠来杀鸡儆猴。至于批评DC英雄的观点，支持我的人几乎没有，好像DC粉丝实在太多了，他们不能接受我的直言不讳。不过有一个ID叫“过路闲人”的，对我的观点十分赞同。
听了邵淮德这番话，关飞三人很快结束了对话，告辞离开。在返回市局的路上，三人在汽车里各抒己见。
关飞：虽然这个邵淮德看起来很符合凶手的条件，但是我看出他没有丝毫紧张，所有应该避开的话题，他都能毫无顾忌地款款而谈。另外，他体型肥胖，没带眼镜，不像是黄莉馨的疑似男朋友。
柯田：没错，他谈到黄莉馨的时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完全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他的身体状况明显并不擅长运动，而凶手应该是个胆大心细、身体健壮者。邵淮德除了对超级英雄文化的熟悉程度与态度，和凶手接近，其他方面根本不符合凶手素描。
常渊：现在我大概知道凶手为什么会因为黄莉馨而迁怒超级英雄。根据我的推理，黄莉馨在遭受网络暴力之后，凶手想请自己的女友去看场电影。凶手本身并不富裕，又想请女友看场励志电影。他以为《复仇者联盟3》和别的超级英雄电影一样，是超级英雄们经历了种种挫折战胜了强大敌人，他希望女友也能以此激励自己去战胜网络暴力。没想到，这部电影的结局不是这样的，结果是灭霸赢了，超级英雄们无论如何努力，在强大的邪恶面前一败涂地。结果，本来就有抑郁症的黄莉馨进一步受到刺激，很快就自尽了。
关飞：奇怪，这部电影他们去看的时候都快下线了，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电影的结局吗？
常渊：在电影没有下线之前，公开的剧透者不会出现太多，而这个凶手应该是生性孤僻，消息渠道不多，他的收入不高也不是太低，不然降价的电影他同样看不起。另外，他的朋友应该不多，恰好这些朋友不是因为收入问题，就是因为兴趣问题，没人看过这部电影，也就没人告诉过他这结局。凶手过于自信和偏执，自以为是地脑补了结局，还要带着女友去励志，结果反而促使女友死亡。他因此不仅仇恨那些键盘侠，也厌恶所有超级英雄。
关飞：那不对啊！他应该厌恶的是漫威英雄，为什么将大部分死者都与DC英雄联系上？
柯田：因为他本来不太熟悉超级英雄文化，他也不知道漫威英雄的弱点都是什么。但是凶手阴差阳错地看到了邵淮德的帖子，了解到DC英雄的弱点。所以，他就将尸体做成了与DC英雄相关的现场。而灭霸作为战胜众多漫威超级英雄的大反派，他便将自己变成了灭霸。现在最大的嫌疑犯就是那个“过路闲人”，只要查出他注册的真实身份，就知道他是谁了。
听柯田这么说，关飞立即打开警笛，加速向市局奔去。
然而，当他们回到技术处，却很快发现“过路闲人”的姓名与身份证号全部是假的。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夏可兴是以黑客技术将注册系统与警方数据库相连，任何假身份都不可能注册成功。经过技术处认真分析，发现这是因为注册身份曾经被修改过，修改时间是在黄莉馨自杀后不久。
很显然，凶手的黑客技术不亚于夏可兴与柯田，他既然能修改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自然也能调取到所有用户的注册资料，怪不得可以查出死者们的身份。但是，即便是柯田，也是通过夏可兴的电脑才从海外服务器下载了用户注册数据库，凶手又是怎么做到的？
关飞立即决定再去夏可兴家中查看，同时要求法证人员与电脑技术处人员一同前往。他们仔细检查了夏可兴家的每个角落，却暂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打算进一步扩展检查范围时，忽然来了个电力局查表员，看到这么多警察在这里，一时间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注意到查表员，关飞便询问他的来意。查表员告知，电力公司怀疑这层楼的唯一住户有偷电现象，这个月电表显示数字与实际用电并不相符。这句话引起法证人员的疑心，他们便帮助查表员仔细检查了楼道电表和相关线路，结果发现确实有一组电线绕开了电表，但也不是通往夏可兴家里，而是夏可兴家斜对面本应无人居住的居室。
警方立即破门而入，门内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法证人员立即开始全面检查，他们很快就确定这居室里在较近时间里有人居住过，而且卫生间依稀留存某种古怪气味，初步怀疑这与法医交给法证检验的留在焦尸与陆思奎尸体内的药剂残留是同一种物质。换句话说，这里应该囚禁过某位遇害者，可惜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十分干净，如果不是那种麻醉剂比较特殊，又曾充溢整个卫生间且无法完全散净，也很难查验出来。
电脑技术处的人员随即进入检查，发现这屋里竟然可以完整接收到夏可兴无线路由器的信号，只要将路由器密码加以破解，便可以让这居室内与夏可兴家的电脑处于同一网络内，足以产生局域网的效果，进而就能对目标电脑实施黑客行为。这也就解释了凶手是如何得到死者们的注册资料。
看起来，这里就是凶手筹划犯罪时偷偷搬进来的临时作案地点，他不仅在这里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注册资料，还一度将至少一位死者囚禁在被改造成麻醉空间的卫生间内。
常渊与柯田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们清场后，一个进入卫生间，一个来到门外，都关上门。卫生间里的柯田拼命用身体撞向房间门，柯田则站在居室外走来走去。众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关飞也在楼道里听到柯田弄出的声响后，忽然明白过来。
当柯田从这居室走出，查表员立即被支走，常渊主动解释起来：“大家应该还记得，陈德羽是来给夏可兴送过灭霸头套快递的。夏可兴或许并不知道快递是怎么回事，也就顺手签收了，当然事后夏可兴被绑架，快递被凶手取得。而陈德羽当时在送完快递后，便走向楼梯，必然要经过这门口，而凶手在这里麻醉藏匿受害者，可能是第一次，以至于受害者清醒过来，且为了自救弄出了声响。我既然在这里可以听到，陈德羽当时也应该能听到。”
柯田：没错，凶手应该是尽快制止了受害者求救的行为，这房门有猫眼，他很可能当时看到了陈德羽的异常反应。虽然陈德羽没有确定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房子本来不该有人，所以径直离开，没有报警，可是既然陈德羽听到了这房间有证据，他很有可能将自己无意中的发现说出来，而凶手就有暴露马脚的危险。所以，凶手当时就决定多杀一个人，并于次日行动。
关飞：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陈德羽死得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属于凶手临时起意杀人。我觉得被藏在这里的，很可能是那个不受欢迎的教师陆思奎，凶手本来打算杀害的是陆思奎，却因为急于先杀陈德羽灭口，而延缓了陆思奎的遇害时间。
这时，法医的电话打来，证实了被燃烧弹烧焦的两具尸体分别是夏可兴与失踪的外卖员常舞枫。
常渊听说后，不由又皱起了眉头：“真是奇怪，凶手临时起意绑架的陈德羽在那个居民区，而他本来打算杀害的常舞枫却从那个居民区安然无恙地出来后，又送了五单才失踪。这是不是有点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还是他认为杀人灭口更重要？”
柯田：可是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两位遇害者曾经在同一居民区出现过，而且他们还都不是那居民区的居民。
常渊：另外，凶手的黑客技术十分了得，而且还能在短时间内让快递员的GPS系统完全失灵，他应该是早用某种手段盯住了陈德羽，所以决定寻机绑架，并以某种手段瞒天过海地将摩托车与陈德羽都带走。那居民区内可能还存在我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关飞：蒋美姗正在那边调查，咱们现在就过去跟她会合。
众人立即转移战场，一起奔往那居民区，此时夜色已晚，而且又下起了小雨，与常渊和芳羽刚进入这个领域时的天气极为相似。谁也没想到的是，半路关飞突然得到报告，就在那个居民区发生了杀人案，他顿时感觉有些忧心，为什么没听到蒋美姗及时报告？他急忙让各车打开警笛，不顾一切地奔向目的地。
当来到那里时，基层民警已经封锁了现场，只见一名女子死在一辆车窗破碎的汽车里。关飞等人悲怒发现，那居然就是蒋美姗。当关飞乃至柯田悲痛叫嚷着要冲过去时，却被常渊等人阻止。
更让众人不解的是，蒋美姗尸体所在的汽车并不属于她自己，而她自己的车明明就在旁边不远处，这辆车明显是被强行打开车门进入的国产同档次汽车，能敲碎车窗就打开车门，自然不是什么高档车。
法证人员迅速检查了汽车，而一名大汉惊恐赶来，连声大嚷着：“我的车怎么了？怎么会有人死在我的车里？”
这大汉自然立刻被关飞审问，却发现他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他将车停在院里，为了跟朋友在对面饭馆吃饭而步行出了居民区，返回时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关飞与柯田强忍悲痛，查看了监控。他们见到蒋美姗跌跌撞撞地走到这里，先是准备上自己的汽车，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强行打开了这辆车的车门，最后死在驾驶座上。这辆汽车有防盗装置，当时就发出巨大声响，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凶手始终并未从任何监控镜头里出现。目前看来，蒋美姗是先受到某种袭击，才逃往这里，而她很显然知道自己生命将终结，却在牺牲前做出古怪举动。
法医初步认定，蒋美姗有中毒迹象，但主要死亡原因是中弹身亡，但这种子弹应该是自制的，无法查出枪膛线相符的枪支。当时在居民区内并没有人听见枪声，那么凶手应该是做了消音处理。
法证人员也很快发现了蒋美姗中弹的地点，奇怪的是还发现了跳弹的痕迹，凶手准确地打中了路灯灯杆，而弹头弹射击中蒋美姗要害，导致蒋美姗牺牲。
常渊听到中毒与弹射，立即想到了一位DC女英雄——神奇女侠。这位貌似无敌的亚马逊女战神，曾有中毒身亡的传说。也有一期漫画讲述，超人以无敌身躯挡开子弹，子弹却弹射击中旁边的神奇女侠，导致这位女英雄身亡。蒋美姗同时符合这两种特征，自然便是对神奇女侠的羞辱。
让常渊不解的是，蒋美姗很显然并非凶手要杀害的正式目标，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被凶手灭口。为什么凶手不按照处理陈德羽尸体那样，以漫威英雄暗示，反而用如此罕见的神奇女侠传说来杀害如此优秀的女刑警？
回到市局，柯田反复查看着监控视频，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蒋美姗一直是与他关系最好的异性刑警，两人甚至已经初生情愫，为什么……为什么却让他们阴阳相隔？是上天无情，还是凶手险恶，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真凶非要杀害蒋美姗不可？
关飞的情绪同样沉痛无比，他刚失去自己的师父不久，现在又有一位年轻的战友就此离去。蒋美姗才刚警校毕业没多久，还是花一样的年纪，为什么会惨遭不幸？
常渊和芳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人，也没想到这案件还未能锁定真凶，就已经让警方遭受如此损失。他们如今能做的，只是反复查看着蒋美姗牺牲前的古怪举动。常渊有一种预感，这应该是蒋美姗的死亡留言，她故意引发众人注意，让凶手不敢接近，就是为了保证“死亡留言”不被破坏。
天色渐渐亮起，又是一个无眠之夜。百思不得其解的柯田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市局内行走。局里的警察们都早已将这位大学生神探与蒋美姗看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得知“玉女”牺牲，他们都能体谅到“金童”心中的痛苦，甚至无人敢上前宽慰一句。而柯田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能让他想起与蒋美姗在一起的种种回忆，让他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柯田狠狠地将泪水擦去，他知道此刻唯一能用来祭奠亡友的祭品，只有猜透蒋美姗最后的死亡留言，将凶手绳之以法。
常渊与芳羽远远看着柯田，不知道这个还未正式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能否迈过心上这道痛不可言的坎儿。常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疾步走向柯田，轻声与柯田说上几句话。柯田大惊，拼命摇着头，但又陷入沉思，继而猛地转身又向技术处走去。
芳羽忙过来问同伴，究竟跟柯田说了什么，让柯田反应这么大。
常渊则淡淡回答：“我可能猜出蒋美姗死亡留言的真意了，但这真意也许太残酷了！”
说完，不等芳羽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常渊也走向技术处。
当柯田与常渊再度走出，两人的神情都是同样凝重，他们正要彼此说什么，柯田的手机突然响起，又是电子邮件的提示。柯田没有立即去看邮件，而是对常渊说：“果然是临时起意，不是精心布置，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给我发邮件。”
常渊：（神色严肃）还是抓紧看这个邮件吧，昨天我们的警力没顾上保护那些人，基层民警可能不是真凶的对手，看来又有一位键盘侠要被杀害了。
柯田：或许……该让悲剧停止了。
常渊：是，你也该下定决心了。
柯田打开邮件，这次是谜题，内容写着：“它不是月亮的陪伴者，而是比月亮更加强大的存在。在接近神灵家园的所在，我要郑重相告：‘对不起，我是警察’。”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常渊一头雾水，柯田却只用几分钟就猜出了答案，立即与常渊去找关飞。关飞看着谜题，也完全不懂凶手究竟是什么意思？柯田则直接说出了答案：“星辰大厦天台。”
常渊立刻明白过来。没错，古人以为月明星稀，星星不过是明月的陪伴。实际上，夜空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太阳一般的恒星，比起那需要太阳反光的月亮，不知强大多少倍。至于后面的话语，指的是天台，天台是大楼最高处，接近神灵家园——天空。而且在香港电影《无间道》中，主人公就是在天台上对反派说出了“对不起，我是警察”。
警方人员立即出动，法证与法医也不再被动等招呼，而是主动随大队前往。果然，在星辰大厦的天台之上，一具男性尸体静静躺在那里，他是受尽了殴打而身亡。让人不解的是，在他尸体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空箭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