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31日 晨记
晨光初绽,我们读了《古文观止》卷之十的最后一篇——《梅圣俞诗集序》。
梅圣俞,就是梅尧臣。指尖轻触这个如旧友重逢般熟稔的名字,我试图打开记忆深处打捞他的诗篇,却只是一片空白,茫然不知在何处留有他的痕迹。心里慌成一团麻,急忙打开手机,向百度求助,查阅了一翻之后,我确定自己真没有读过他的任何诗作,刹那间,羞愧如潮水漫过心头,将我的浅陋无知尽数裹挟,。
王文康曾惊叹他的诗作是“二百年无此作矣!”梅尧臣自幼习诗,“出语已惊其长老”;既长,“学乎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使得当时的人都争着求着向他请教;随着岁月增长,他“平生所作,于诗尤多”。如此声名显赫的文坛巨匠,传世之作理就浩如烟海,我却没有读过他的诗。虽以“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来自我宽慰,可又不觉脸红耳热起来。
古往今来,文人雅士对梅尧臣的赞誉如星河般繁多,我撷取了我喜欢的几条来细细品味。
欧阳修以诗相赠:“圣俞翘楚才,乃是东南秀。玉山高岑岑,映我觉形陋。”字里行间,满 是对梅尧臣的才华有着高山仰止般的倾慕,梅尧臣的才情恰似巍峨玉山,令欧阳修自己也觉得形神皆陋。
司马光以诗相赠:“我得圣俞诗,于身亦何有。名字托文编,他年知不朽。我得圣俞诗,于家果何如。留为子孙宝,胜有千年珠。”在他眼中,梅尧臣的诗篇不仅是文学珠宝,更是可传家的稀世珍宝,其价值超越千年明珠,足令名字不朽于文篇之中。
王安石在《哭梅圣俞》中,将梅尧臣比作应时而生的贤才,歌颂其诗文如江河奔涌,经纬九州。“众皆少锐老则不,翁独辛苦不能休”,道尽梅尧臣一生笔耕不辍的执着,即便穷困潦倒,仍以身许诗,令人喟叹。
陆游读他的诗也感慨::李杜不复作,梅公真壮哉!岂惟凡骨换,要是顶门开。” 他将梅尧臣与李杜相提并论,盛赞其诗锤炼之功,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然而,纪昀的一句“然尧臣诗趣古淡,知之者希”,又为这份璀璨蒙上一层淡淡的怅惘。梅尧臣的诗,如深谷幽兰,其古淡之趣,知音寥寥,不禁令人为其才华难遇伯乐而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