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山中无甲子,世事都如烟。
山中的岁月宁谧随意,虽已至深秋,午后的阳光还是带着丝丝暖意,鬼头坐在院子里吃布丁,这会儿突然进来了位身着淡蓝祥云花样儿袍子,脚蹬黑色翘脚短靴的帅哥。
这人一看到鬼头正在吃水果布丁,凑上前去咋呼着这是什么我没见过的好吃的,我要尝尝,然后鬼头撕心裂肺的大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东方在一旁哭笑不得,鬼头嚎啕大哭,罪魁祸首在那里口齿不清的嘟囔:“好吃,好吃,太好吃!!!”这么一幅奇奇怪怪的画面。我不禁啧啧,这人的颜值和行为出入的还真是南辕北辙啊!
“我说那位东方先生,您眼前这位吃货是谁?”
“吃货?是什么东西?在下……”这位吃货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要做自我介绍。
“吃货不是东西,就是你!”我忍不住打断他。
一旁的东方忍不住给我递眼色,我看他那副眼皮要抽筋的样子,我猜这人有来头,东方不让我无礼,我便假装福了一下身子。
“爷,您贵姓?”
“唉?唉?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不是个东西?”
我真……,这位老兄的反射弧的长度真的是堪比恐龙啊,这个反应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东方已经在身后笑的快内伤了。拉着他的衣袖说:“爷咱屋里详谈!”
爷?看来真的是个人物,但又怎样呢,我们连这位清冷隐秘的东方先生啥子来头都不晓得,这些日子他除了养伤,练字,读书之外,也没见他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这才也突然反应过来,我们这么一群都不知根底的人们机缘巧合的凑在一起,不问出处的居然也这么凑合着过了。在我看来这又有啥呢,最起码每个人都过起了与以往风餐露宿不同的相对安稳日子,大家也是相安无事的互相扶持不是,自然是互相珍惜的。
其实我生性比较乐观,我愿意去相信这世界上好人是比坏人多的,我们每个人每天出门在外遇到坏人的概率肯定比遇到好人的概率要低很多,其实多数情况下我们所遇之人其实都跟我们自己一样,没有无私成圣人的样子,内心会有些小算盘,有些小心思,过着适合自己的人生。
就像我这种天外飞客,阴差阳错的踏入了这个本来在我历史课本里才能出现的时空,无组织、无背景、无后台的我需要各种盘算收入好负担这一个宅子里的吃穿用度,丫头已经是及笄之年,是不是该给她一个像样儿的闺名儿,鬼头呢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可是到哪找个私塾先生呢,下面村子几乎没人了都。
正当我盘算着呢,只见东方领着那位吃货从正房出来了,吃货瞪着我:“你这个丫头片子,几岁?”
哎呀,我去,我要不是搞不明白他的身份,我就上前敲他后脑勺子,就看他那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见得比我大吧。
我正在脑补敲他头的画面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张脸突然就放大到了我眼前:
“爷问你话呢!”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转身进屋,只听他身后嚎叫:
“你这院子里怎么都这么没大没小?东方,你哪弄的这些人?”
我转身就出来了。
“东方先生,烦请您转告一下您这位朋友,他现在呆的地方是我家,站在我的地盘上,抢我们家孩子的吃的,您告诉一下他这是谁没大没小,不懂礼数?”
“唉?丫头片子你还不知道爷是谁吧?爷我是爱……”
我瞪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东方说:“爷,您不是说府上还有事情吗?”
“对对对,差点忘了,小丫头你等着爷回来再找你!”
这会儿锤子刚好带着刘小跳回来了,刘小跳冲着这位吃货就去了,热情的把它的大爪子搭在了吃货的肩膀上,只见这位吃货一通哭嚎的出门了。
我已经笑倒在地上,东方送客回来踱步到我跟前。
“小姐,你在没搞明白对方什么身份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含蓄些,在这口院子里你是老大,出了这门口可就不见得了,你都来了多久了还不适应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吗?”
“我这不是也没出我的院子吗?”
我看着东方回怼,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来一个想法,鬼头有老师教了!
“先不说等级不等级的,您老人家在我这里也白吃白喝了几个月了,我看您一时半会也没有走的意思,我也就不跟您收房租伙食费了,鬼头的功课你来吧,正好找不到私塾先生!还有丫头和鬼头你有文化给他俩取个像样儿的名字!”
“这个是小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安啦安啦。”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小鬼头的老师有着落了,可省了我不少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