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90：汉纪（十）
《<资治通鉴>研读》90：
汉纪（十）
灌夫使酒骂座
公元前132年春天，黄河水改道迁徙，从顿丘向东南方向流淌。夏五月丙子日，黄河又在濮阳瓠子决口，流入巨野大泽，连接起淮水和泗水，泛滥十六个郡。汉武帝派汲黯、郑庄征调十万军卒堵塞决口，随后又被冲毁。
这时，田蚡的俸邑在鄃（音shū，舒）县。鄃县在黄河以北，黄河在南岸决口而鄃县并无水灾，他封邑的收入更多。田蚡向汉武帝进言说：“长江、黄河的决口是因为天事，不能凭借人力强行堵塞，强行堵塞未必应合天间。”朝廷中的望气者换了很多人，也都认为是这么回事，所以汉武帝便没有再组织人员堵塞决口。
当初，在汉景帝时期，魏其侯窦婴被任命为大将军，当时田蚡还是名普通郎官，往来端酒侍奉窦婴，跪拜起立就像窦婴的儿孙一样。不久田蚡日益受到宠幸富贵，担任了丞相。窦婴失失势后，宾客越来越少，只有燕国原相国、颍阴人灌夫没有离开。窦婴于是厚待灌夫，相互倚重，出行时像父子一样。灌夫为人刚直好酒，不喜欢当面奉承别人。只要有贵族和外戚诸等有势力的人在他旁边，他肯定要欺侮人家，并多次因为饮酒得罪田蚡。
田蚡奏报汉武帝说：“灌夫的家在颍川，他的族人横行乡里，苦害百姓。”田蚡派出官吏，把灌氏的所有亲属全部逮捕，最后判决为斩首弃市。
窦婴上书汉武帝搭救灌夫，汉武帝下令窦婴和田蚡当廷辩论，他们两人互相攻讦诋毁。汉武帝问众位朝臣：“这两人孰是孰非？”只有都尉汲黯说窦婴有理，内史郑庄开始说窦婴有理，后来又不敢坚持。汉武帝怒斥郑庄说：“我要把你们这些人一并斩首！”汉武帝宣布罢朝再议
汉武帝转身到宫中伺候太后吃饭，皇太后拒绝吃饭，说道：“现在我还健在，仍然有人欺负我的弟弟。如果我百年之后，我弟弟会成为别人的鱼肉。”
汉武帝迫不得已，下诏把灌夫灭族，派有关部门治罪窦婴，判处斩杀弃市。
这年冬十二月晦日，把窦婴斩杀弃市于渭城。
窦婴被杀
公元前131年春三月乙卯日，田蚡也去世。在淮南王谋反的事情败露自杀后，汉武帝听到刘安送给田蚡金钱的事情后，并且说过大逆不道的话，生气地说道：“如果田蚡活着，他应当被灭族。”
夏四月，寒霜冻死野草。
御史大夫韩安国代理丞相事务，在为汉武帝引导车驾时，掉下车来成了瘸子。五月丁巳日，汉武帝封平棘侯薛泽为丞相，韩安国因病被免职。
这月发生地震，汉武帝宣布大赦天下。
九月，汉武帝封中尉张欧为御史大夫。韩安国病情痊愈，复出担任中尉。
河间王刘德修学好古，实事求是，用金帛招纳访求四方好书。购买到的书籍，和汉朝朝廷一样多。这时，淮南王刘安也喜欢书籍，所招纳的却大多是浮华夸辩之士。刘德得到的书籍，都是用古文写成的先秦旧书。刘德把搜集礼乐制度的古书稍加增订，编辑成书，长达五百多篇。他的思想和言谈举止，都务求符合儒家学说，崤山以东的儒生大多追随他，和他交往。
这年冬十月，刘德到长安朝拜，奉献雅乐，答对三雍宫以及诏策所问共计三十多件事。他所谈论的道德学术，入情入理，文辞简约明晰。
汉武帝诏令太乐官经常练习刘德所献的雅乐，作为年节典礼中的项目，但平常很少演奏。
公元前130年春正月，刘德去世，中尉常丽听说后，上奏汉武帝说：“河间王身端行治，温仁恭俭，笃敬爱下，明知深察，惠于鳏寡。”大行令奏报说：“谥法中说‘聪明睿智为献’，应当追谥为献王。”
班固赞曰：当年鲁哀公曾经说过：“寡人生长在深宫之中，成长于妇人之手，所以不知道国家忧患，也不曾知道什么叫做恐惧。”这话说得确实太对了！即使不想危亡，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古人把安逸当成毒酒，无德而富贵的，叫做不幸。汉朝建立后，一直到汉平帝时代，诸侯王达到数百之多，大多数都骄淫失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沉溺于恣肆当中，所拥有的权势使他们自然这样。平常凡人还拘泥于习俗，何况是鲁哀公这样的人呢！能够做到“为王大雅，卓尔不群”，只有河间献王刘德接近这个类型。
田蚡暴死
黄其军
作于2024年12月12日（古历甲辰年十一月十二）
文中照片来源于网络，对作者的辛勤劳动表示衷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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