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机
2025-04-16 本文已影响0人
夸夸无处不在
暮色在挡风玻璃上淌成釉彩,熊猫玩偶左耳支棱着一小块反光。它的树脂眼珠倒映着天际线——高压电塔正用银弦分割晚霞,枯枝把最后几片残阳缝进鸟巢。
“这是第二次送他去机场了吧。我姐读大学那会是爸妈送去车站,到我,先是我爸接送机,再后来是姐姐姐夫负责,现在到他了,司机变成了我们。大概就是传承吧”
“你这是弟行千里,姐担忧?”
“不是,就是觉得,接送他历时太长了。从高中校门口,到动车站,到大学校门口,再到机场,他的求学时长,等于我专职司机时长”
“你摸着你的良心,司机是谁”
“那坐车也很累的好吧”
他瞥了我一眼,“那您睡会吧,睡着就不累了”
反光镜里机场塔台的轮廓正被暮色蚕食。橡胶轮胎与柏油路面持续发出低音部摩擦。
“叮咚”手机传来提醒。
“我登记了”
“好的,注意安全”——妈妈
“到了跟我们说”——姐姐
我发了一张我们离开航站楼的照片。
“你们回来开车慢点。你落地到了报平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