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阅读”和“做题”不矛盾系列：《千里江山图》和《三体II》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一直以来我都坚持让学生自由阅读，可大多数人认为这样的阅读是浪费时间，没有针对性，不如做题。我且不说阅读的真正价值在于提升学生的素养，助力学生的成长。就说取得考试分数这一个大家都关心的方面，自由阅读和做题相比难道就真的逊色吗？我认为毫不逊色，通过阅读来提高阅读能力才是正道，而通过做题来提高阅读能力是事倍功半。不否认做题能提高分数，但是花费的时间也并不少，学生很辛苦，体验感真的不好。

有人认为自由阅读对做题没有帮助，那是因为没有正确引导学生。我打算从今日起写下一些引导的案例，为了证明自由阅读真的比单纯做题价值更大。

小戴同学最近在阅读《千里江山图》，这本书上学期维莹刚看过，2024年新高考二卷中的小说也节选自这本书。昨天小戴写过读书记录后，同桌给她的评语中有这样一段交流“陈千里好聪明，果然是主角应有的特质。所以这本书的书名《千里江山图》是跟他有关吧？又指现实中的那幅画 《千里江山图》？是有多层含义吗？”

看了她们的交流，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引导契机。我在写评语的时候问她们，针对她们讨论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出一道关于小说标题意蕴的考题？她们觉得是的。我相信我的这个提问，在她们看到后，一定会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果不其然，在今日批改阅读记录的时候，我在小戴的记录中看到这样几句话“陈千里和林石，即会议本应发布任务的人，他们接上头了。这里有点到一点标题的含义。意思是说，生活在中国的平民百姓们，便是江山，幸福快乐的场景，便是千里江山图。”我的提问让小戴在阅读中格外留意，也开始思考“千里江山图”的深层含义，并在小说中找到了其中一层含义。在我看来，这和做题没什么区别，但是比做题有意思多了，绝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三班的符道卓是一个不喜欢语文学科的学生，最近他在阅读《三体II》。昨天阅读的部分，他没有看懂，反倒厌烦起来。他写道：“泰勒时常说"妈妈，我将变成萤灭虫"，说明妈妈、莹火虫对他有深远的意义。但说实话，它并没有起到吸引读者兴趣的作用，反倒让我感到厌烦…… 说一次可以，但久而久之让人感到厌烦，不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耐心。”

很显然这个部分他完全没有看懂，我必须引导他慢慢读懂。我给他留的批语是“给你出一道题 ：小说中为什么反反复复出现"妈妈，我将变成萤火虫"”。这是一道赏析小说中关键语句的题。在《三体Ⅱ·黑暗森林》中，面壁者泰勒常提及“妈妈，我将变成萤火虫”，这句话源自一名日本神风特攻队队员的遗书。泰勒在构思以“量子幽灵舰队”对抗三体文明的面壁计划时，反复引用这句话。这既是对自杀式牺牲的历史原型的致敬，也是对其量子幽灵计划的诗意隐喻。泰勒用“变成萤火虫”暗示舰队成员将以量子态永存，如同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守护地球文明。这句话承载了他对牺牲者的同情、对计划的坚定，以及对人类文明存续的终极思考。

今日看他的读书记录，他给我留下一句话“暗示泰勒想成为一只萤火虫。”虽然他只留下了一句话，但很明显他不再厌烦，他开始了思考。当然，我还要引导他继续思考，我再次给他留下一句话“为什么泰勒想成为的不是一只老虎呢？”我希望他联系小说情节思考“萤火虫”的象征义。到那时候他才能真正理解泰勒作为一个面壁者内心的孤独和挣扎。也自然明白“妈妈，我将变成萤火虫。”这句话在小说中并不是让读者厌烦的存在，而是他作为一个面壁者不能向他人讲述自己的计划，只能用这句隐喻性极强的话语来表达。

今天记录了两个引导小案例，后面我还会继续记录，暂时把这个系列命名为：“自由阅读”和“做题”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