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最近读了《遥远的救世主》、《阿甘正传》和《肖申克的救赎》,每一部都令人思考。不同的年龄,对同一部戏的理解肯定不同。年轻时看《阿甘正传》,只觉得他呆呆傻傻的,总是被人欺负。看《肖申克的救赎》时,感受也不深。时过多年再读这些小说,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谁是谁的救世主?王庙村的冯世杰听说来古城的丁元英是个高人,就想通过他的点化做点事业摆脱贫穷落后的现状。当丁元英为他们创造的“神话”就要实现时,他们却因为承担不了官司的可能败诉,迅速拆股,彻底的离开了格律诗公司,与前情旧事划清了界限。等到肖雅文分得大“蛋糕”时,他们又愤愤不平的说公司元老一边站,肖雅文却坐收渔利了。故事中丁元英是王庙村的救世主,他用常人的眼睛,别样的思维让王庙村走出贫穷。为了给芮小丹一个礼物,真真实实的上演了一曲“杀富济贫”的好戏。芮小丹又何尝不是丁元英的救世主呢?离开北京躲到古城的丁元英,只想远离凡世,清清静静的独居几年。他抛却亲情、爱情和友情,就想在古城进行一次灵魂的蜕变和救赎。偏偏在古城遇到了芮小丹,偏偏被芮小丹独特的处事魅力一点点唤醒。而芮小丹在丁元英的感染帮助下,何尝不是一点点成长成熟?
再看《阿甘正传》,这部小说本不该和另外两部放在一处评说。阿甘从小智力低下,75的智商指数,如果不是相依为命的妈妈一直鼓励着,他会和大多数低智商孩子的人生一样,没有多大波澜。可是阿甘懂得吃苦,不怕辛劳,一直奔跑在努力的路上。最终,好运光顾了他,让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一次次得宠,实现了命运的救赎。
《肖申克的救赎》为我们描画了三种人和他们不同的命运观。老布在肖申克监狱待了五十几年,当他获释出狱时,却没有了一般人出狱的欣喜。他惶恐不安的走在大街上时,阳光晃眼,差点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着。获得自由的他适应不了商场的工作,觉得与监狱里规律的、体制化的生活落差很大。他曾想犯丁点哪怕是偷摸一类的小罪再回肖申克,却因为监狱体制纪律的长期驯化使他下不了手。最后,无法适应正常生活的老布在旅馆的墙上刻下“老布到此一游”的字样,悬梁而去,结束了监狱五十几年的磨难都没有打垮的他。瑞德和老布有着同样的性格,他们认命,听从命运的安排好好服役,好好表现,等待获释。瑞德不同于老布的是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又多了安迪的救赎,使他出狱后有了好运的光顾。
故事里有这样一句台词:“希望”是个好东西,它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好东西永远不会消逝。因为看到了希望的美好,瑞德没有放弃寻找。带着这一份希望,他找到了安迪留给他的信,也找到了老朋友安迪。 肖申克监狱里,不认命的人中,安迪是其中一个。在争取翻案无果后,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花了二十七年时间,一点点的凿开墙体,开凿出属于自己的自由通道。
肖申克监狱是一个浓缩版的社会。被体制化了的囚犯们,受着条款的制约,每做一件事之前,都要像警官报告,才有了瑞德每次要上厕所都必须报告店长。尽管店长告诉他有尿意了就去,自由社会里不用报告,他依然改不了自己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不报告就一滴尿也挤不出来。
“救赎”一词源于拉丁语“salus”,在希伯来文化中指的是用鲜血赎罪的宗教仪式,在希腊文化和罗马文化中,它意味着从奴隶或囚犯状态中被赎买释放。肖申克监狱里,安迪尽管无罪,他也从不大吼大叫。他凭借自己聪明的头脑,赢得了典狱长和别的警官的信任,他们信任他是模仿的犯人。他还凭借着自己银行家的工作经历,帮助监狱警官们减税、投资,为他们赢得利益。是这些聪明的表现,让监狱警官们对他贴在墙上的大幅海报网开一面,没有干涉,也没有撕毁。也是因为这一大幅明星海报的遮掩,使得安迪成功的越狱,获得自由,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故事初读起来时有些讽刺,一个无罪之人居然被叛两个无期徒刑。如果缅因州有死刑的话 ,安迪已经死了两回,哪里会有二十七年的监狱谋划和越狱?再读故事,又看到了“希望”和“救赎”。安迪的自信和对希望的执着,恰恰是老布和瑞德没有的。瑞德和老布有没有过希望呢?答案不说自明。瑞德在入狱二十年后就有一次假释的机会,当他按照体制的程序规规矩矩的反省回答时,得到的结果是假释官“驳回”的印章。又过了好几年,他依然按部就班的老实回答,答案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三十几年的劳役生活,他已经习惯甚至喜欢上了眼前的一切。有一天假释官又提审他,准备假释他时,他一反常态,满不在乎的真情流露,说出了最心底的话。这一次,假释官不假思索的盖下了“核准”的字样。
几个故事几段人生告诉我们,有些事,你需要用一生才能明白。年轻人看《肖申克的救赎》,看到的或许是安迪韬光养晦的越狱魅力。到了一定的年龄,我们看到的也许是他身上追求自由与希望的意志。而瑞德的三次提审让人明白,有些事当你花尽力气找寻时,它往往会事与愿违。历尽千帆过后,当你不再在乎结果时,好运或许已经降临到你身上。
问世间,谁主沉浮?人生是一本巨大的《圣经》,所有的疑问早已有定论。如果没能力主宰命运时,不防像阿甘一样,努力!再努力!用无尽的努力等待命运的召唤,而不是像王庙村的那一群发烧友一样急功近利,只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