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的力量(小说|《临时工》〈14〉)

2025-12-06  本文已影响0人  思明_Tuso
姑娘女婿都是高学历的留洋海归,却活在只有两人的自我空间里。相信网络,相信百度,相信科学,唯独不相信长辈老人的肺腑真言。——摘录自快乐心的《代沟》

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必是巧合。

文首引用中,段落其中一句“只有两人的自我空间”,坚持是把年轻的留洋夫妻一棍子打死,白雁平知道作者沉浸在同事的故事里出不来,说出这么一句有失偏颇的话,如此一想,也就为什么不能允许的。

这个世界之所以矛盾冲突不断,皆因不允许。我们不允许你和我想法不一样,那其实就是一种极端的控制欲。你有多么不允许,你的控制欲就有多么强烈。

人最难的当是允许异见者,但这又是不能不过去的坎,容不下就成了tyranny,就是控制欲做祟。哪怕就是“傲慢与偏见”,生活中又何处不是见到呢?两百年前,简奥斯汀就用温柔的方式批评过“傲慢与偏见”,但是,并无卵用,今日目之所急,尽是傲慢和偏见。

但是,后来白雁平想通了,允许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你傲慢我看着,你偏见,我也先看着接着,先不冲突,慢慢瞧清楚再说。

白雁平进灵剑山电子厂做临时工,已将近三个月。一日,临时工阿杰拿着培训签字单到处做人“做数据”,他笑嘻嘻请副主任武飞兰帮忙签个字。阿杰这人确实人高马壮,却也只是个银样蜡枪头,身高虽有190厘米,在155厘米的武飞兰面前,仍然是中看不中用。

此时,只见“张飞”把凶脸一抬,一声冷笑道:“我是签这字的人吗?啧啧……”把阿杰晾晒当场,既是尴尬又是无奈谄媚着笑脸相迎,“阿肥”把傲慢与偏见,写得太明显不过了。

那份搞笑的氛围,让白雁平在30米之外,望着就乐了。白雁平心想:阿杰啊,阿杰啊,谄媚也许很有效,但是,你这何时又是个头呢,能谄媚一时,就能谄媚一世,老子要死你,肯定怼她娘的“肥兰”(这是白雁平给武飞兰启的外号,一般不为外人道,只有少数几个临时工才听过,譬如秋月、龙姑娘、小黄和阿虎熟人,才知道):“你当了主任,就可以不把我们当人了吗,你是主任,签在上面不显示正是你主持的培训内容吗?不显得你作为领导,能同甘共苦吗?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龙姑娘说你飘得没谱,果然不错。”

白雁平最不给角色“肥兰”,白雁平当临时工才一个星期时,肥兰竟然就擅自给白雁平安排加班,白雁平直接找到肥兰说:“我一个临时工,你让我加班,加不了!”肥兰一看架势就怂道:“那是产能需要啊!大家都要加班啊!”白雁平继续坚持:“加不了,我头疼脑晕。”肥兰只能讪讪作罢。

可是,肥兰下班回家后,越想越不服气,就在500人的临时工大群里阴阳白雁平道:“有的人,一天到晚,别老想着只上两个小时班就完事,身体如果实在是受不了,那就先回家休养好身体,再出来打工不迟。”

白雁平躺在床上正构思一篇小说的情节开头,突然微信嘟一声,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看到是“肥兰”阴阳自己,斜瞟了一眼,竟然被逗乐了。这可是500人的大群,把自己那幅小气和不服写到字面上,说起文字功夫,500个“肥兰”加回来都不可能是白雁平的对手啊,倘若白雁平真要用文字怼肥兰,倒显得他欺负人了。当然,群里那500个临时工肯定有人想看热闹,有人嫌事情不大的。可白雁平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回肥兰,放了“肥兰”一马。

在白雁平心底下,毕竟还是要给主任王美丽几分面子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啊,“阿肥”可是主任王美丽手下第一号冲锋陷阵的“恶龙”,如果拿《三国演义》做比喻,武飞兰可就是,张飞了。虽然无脑,重在能冲能“杀人”,而不是文字功夫比拼,那可是白雁平的强项。这诺大的生产镀金三部,也不需要她多么有脑子啊,他如果真是有脑子的“凤雏”,还真做不了这个“三部”的副主任了。

但是,今日肥兰对阿杰做的这一出,也真是把她的“傲慢”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也蛮符合她“恶龙”身份,她如果不恶,还真镇不住场子。白雁平如此一想,却也觉得肥兰很符合她的身份性格了,正当其为位,只要不来遭惹自己,他又何必出这个头呢?阿杰这小子,当初也没好话讲过白雁平,fu*k,把个30岁的白雁平喊为“老输”,他dog 日的阿杰全家才“老输”呢!虽然事后阿杰恐怕也意识到口误了,几次讨好般对待白雁平,可白雁平始终不领情,此为后话,容后再叙。

我们今天所讲的题目是“允许的力量”,白雁平其实也渐渐摸清了“允许的法门”,容许自己发怒,哪怕就是直接对着直接上司班长朴经理发怒,也只能允许之。偶尔加个班,也要有所允许。允许自己重走父亲的打工之路,允许自己身处黑暗,却仍然心向光明,允许临时工也可以学好英语,开眼看世界,允许秋月“偷自己的劳动成果”。

话说,有个周六加班日,秋月“摆着围棋”(如下图的棋盘),突然眼睛进了沙子,抽着鼻子,不断用袖子擦拭眼泪,好像是“加班给加哭了?……”白雁平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何况又是个如此内秀的小姑娘边干活边哭泣呢?

可是,白雁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祝福,默默关注着她,好在几分钟后,秋月停了抽泣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命真苦啊!”这话怎么接,白雁平也无奈,只因白雁平并不觉得多么苦,父亲白龙潭那是天天工地打石头轧钢筋都从未觉得苦,他白雁平“摆个围棋”,他自然觉得自己幸福无比啊!

也只能允许秋月抱怨两句了,他也没接话,只是默默听着,一个18岁小姑娘抱怨打工的苦,这太正常了。他又想起前天看到一个美国人讲述20年前在美国工厂打螺丝的经历,那不正是白雁平当下的体验么?美国18岁的年轻人,也会说“哪怕工头就是站在旁边,我都觉得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其实,就是没有自由,没有空间。白雁平深知这一点,这才临时工当得很清醒,不像大多数人,只会抱怨苦累,而不加思考为何苦累。

允许一切发生,那就也要允许保安来找茬。白雁平知道,五千人的灵剑山电子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昨天允许自己“国骂”和“世界骂”这个二逼保安,今天,他也允许这个二逼继续疑问他:

“你这个杯子没有什么吧?”(今天保安口气很温和,不再是昨天的吼人语气。)

“有啊,有大宝贝!”白雁平开着玩笑,并把手中的杯子晃了晃。

二~逼保安,竟然还拿手去抓了一把水杯,见里面全是水,满脸失望。而白雁平则丢下他,扬长而去。

白雁平边吃晚饭,边想着昨天和保安闹的那一曲,简直不能太真实。

昨天,白雁平和一群临时工一起,通过大门安检,安检的还是今天这个二~逼。白雁平喜欢把钥匙存在他特定的小盒里,而小盒子就放在他左边裤兜里。

好巧不巧,白雁平在人群中缓慢行进,正好走到保安安检处,手正好摸着裤兜里的小盒子。还是这个保安,因为一大早被保安队长辱骂太软弱,于是他一个机灵可爱,就狂叫着,冲着白雁平发怒,几乎是吼了出来:“谁过安检还手插着口袋的呢?”

白雁平已经走过去,背对着保安,看都没看保安一眼,平静地在口里说了一句国骂:“煞比吧?”接着是粤语骂他:“痴xin,吊你老mou。”最后,白雁平用英语继续骂他:“a deranged person ,son of bitch !”

保安能听懂“煞️~比”,量他也听不懂粤骂和英骂。可爱的安保同志也没还嘴,只是静静让这群人都过了安检,保安的“雄起”,终究还是以某种姿态结束。后来,白雁平又向另外一个保安投诉他。这才又发生了今日他虽然放了白雁平出门,大老远又跑来问你杯子没什么吧!话说,白雁平这辈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还能有什么呢!保安同志,恐怕是过滤了。

…… ……

…… ……

至于说,白雁平为何要和直接上司班长朴经理大吵一架,事涉及3班副班长申剑仁的告密、主任王美丽、小姑娘秋月、副班长阿虎等诸人,下次再慢慢聊,今天的故事就讲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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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7.10日记于粤南省江莞市宝塔区灵剑山

修改于2025.12.07日辰时许

再改于2025.12.19日周五戌时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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