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10）——恩断义绝，牛德福终成孤家寡人

文/丘墨豸

牛德福老婆七三八四地一大顿表白，在场人最尴尬的当然是甄老师和自己的丈夫牛得福了。至于甄老师和牛得福的老婆到底有没有那事谁也无法确定，但如今闹成这样，于他的脸面上确实有些难堪，只见甄老师站在那里尴尬到了极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牛得福更是感到无地自容，气得满脸通红，气哼哼地从坑里爬出来，拉着老婆就往教室外边走。可是他的那点力气头哪里比得上老婆，只见他老婆用手一推就把他推了个趔趄，好悬又摔倒坑里去。随后，又操起一块大砖头照着牛德福就抛了出去，正好砸在牛得福的后腰上。牛德福气急了，抡着铁锹冲过来要打她。我们几个男老师赶紧上前把他给拉开了，几个女老师则过去劝牛得福的老婆。怎奈这个女人不是听劝的人，别人一劝，不借坡下驴不说，而是更加歇斯底里无赖嚎疯起来，把牛德福骂得狗血喷头。

不管这事真假，牛和甄二人的关系确实从此尴尬了起来。都在一个学校当老师，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都不想看到谁。两个人不是你回避我，就是我躲着你。天长日久的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还有一件事，也能看出来牛德福的老婆确实有点缺弦。那年，牛得福第一批考上了函授，需要交两千块钱的学费。当时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牛得福拿不出来。他的老婆就想出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办法，挨家挨户上门寻求赞助，说自己是牛得福的老婆，家里没钱交学费，求父老乡亲帮忙，能给点钱更好，没钱给点粮食也行。还跑到村部，让看村部的老歪头把大喇叭打开，她要在广播里跟父老乡亲们说说话，卖卖惨，以此赢得村民的同情。老歪头本来不想答应，怎奈受不了她的哀求，就给打开了喇叭，她还真就说了起来。这自然又闹出了一个大新闻，一时间成了街头巷议的话题。

牛德福哪里丢得起这面子，两口子自然又少不了一次雌雄大战，但过程就不太详细了，反正牛德福的脸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还有一次，全校老师去外村的一个老师家吃喜酒回来，路过我家门口，借着酒兴说是要来我家打麻将。我当然不能拒绝了，于是请大家进屋就摆上麻将玩了起来。大家一边打麻将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等玩完了，老师们出门回走，牛得福发现他的自行车被锁上了！大家都觉得怪异。我只好让牛得福先骑我的车子回去。第二天才知道是他的老婆昨晚下来干的好事，别说这事做得有点，这要是当晚冲进屋子里，跟牛德福吵起来，我家可就成战场了。

后来，牛得福和老婆终于离婚了。非常有意思的是，他老婆有时候还回来呆上几天，尤其听说牛德福要找对象了，就会回来加以干涉，直到搅黄为止。

儿子毕业后在外地工作平时不回来，老婆也离婚了，牛得福成了孤家寡人。后来由于学生越来越少，各村小都撤并到了中心校，牛德福去中心校后没有再任课，被领导安排当了门卫，白天晚上留守在了学校，倒也挺悠闲。去年退了休，卖了老家的房子，去市里过起了城里人的生活。想想他形单影只的一个人生活在人海茫茫的城市里，也难免让人心生怜悯。

其间，我曾给他介绍过两个女人，怎奈都有缘无分，一次也没有牵手成功。只能说这就是他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