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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乱想

2021-04-05  本文已影响0人  非衣所思

我经常一个人,在体育中心那露天蓝球场内转圈,偶尔能遇些年轻人在打半场,大多时候只有布满尘灰标着号数的塑料座,与发着寒光的铁栏杆,及闭目养神的高大的白灯,冷静的篮球架,还有零星的泛黑的雪。偶尔从商业局的类似于阳台的楼口露个身影,除了能看清是个正在过烟瘾的男的,其余的就剩死掉的玻璃窗和蛮横的电线了。球场只有我一个人在动。

有一天,走着走着,塑料座突然开口与我讲开了话,要求并不高,第一希望经常能被人坐,第二希望挪个地方,挪到能把风与雨包括灰尘挡一挡的地方,其中也有个别不懂大理的,非强烈要求搬到会展中心不可,还嘟哝着,它们能去,为什么我们不能,我们难道生就的被冷落的命!我边走边思量,如何回应这些诉求。

听到标着数字的塑料座的群体发声,一直坚守在前沿的铁护栏,也来了情绪,我们在这地方也呆了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就不能到广场或公园里换换岗?我们一年里除了可怜的几次球赛,还有人摸摸靠靠我们,其余时间谁理我们。这个季节里,我们连女人的手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扑鼻的芳香了。听激愤的栏杆这么一说,沉默已成习惯的灯,不知是失望到极限了,还是看透了这周遭的一切,它说:算了吧,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命里就是这里的材料,好好值守你的班吧,忙了你负点责,闲了你养养神,别尽想那热闹的露脸的事了。它接着教育开了,说它当初也是被安排在十字街口的,每天都能看这花花世界,但不到一年,就厌倦了,好在市政工程改造,它才有机会调到这清净单位,也算享了另一种福气。

先是塑料座和栏杆沉默着,电线挤在一起,憨笑着,不言语,墙一样的玻璃透着绿光,站得远远的,神情木然,象已聋了三辈子。雪在一个劲地腐烂。

我越走越觉得空气在加重,需求在弥漫。但我依然喜欢这里。

这个类似于斗兽场的无人的球场,满足着我历史与现实的纵横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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