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端午

明亮的阳光仿佛把人照透，地面上不留一点影子。天蓝得通澈，树绿得发亮。笔直的柏油路，还没拐弯，就扎进绿色的海洋里。

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不紧不慢地走在小区里，自由惬意。其实平日里也没人强迫着做什么，生活就是这样，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儿时的端午每年都早起跟同父亲去山上采艾草。一群孩子在山坡的晨曦里嬉戏打闹，采些野花，然后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跟同采了艾草的大人们回家。艾草插上屋檐，煮进水里，夹在耳畔。五彩葫芦挂上门口，艾香氤氲，就连炊烟里也飘着浓浓的艾香。

离开故里，山离得远，父亲还是执着去远山采艾草回来。后来年龄大了，更多的时候是在早市买些艾草，选几个葫芦回来挂上门口。然后在端午节后的雨天，把它们扔进雨中，意喻把一年的灾病送走，全家平安。

那年父亲一样地买了葫芦，虔诚挂上门口。然后在雨天，把它们抛到雨里。可是它并没有庇佑我们，那年八月父亲因病永远离开了。此后端午在我心中也失去了色彩。

“叔叔，买葫芦吗？”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后面跑过来，涨红了脸羞赧地问，手里拿着一只五彩的纸葫芦。“就一只吗？”没有理由拒绝。“我这里还有！”我回转身，一个略小的女孩子提着一大嘟噜彩色的葫芦怯生生地站在那儿。“有二维码吗？”“没有。”我翻遍身上找出了五元钱递给了男孩。“这么多呀！”“叔叔我们都赚四十多块钱了！”他们的那份喜悦像一束光照进心里。

回到家，我像父亲一样把葫芦挂上门口。与爱人一起准备了一桌饭菜，今年毕业的儿子晚上回来。我爱人商量着明早一起去远山采艾，微风穿过，五彩的葫芦轻轻摇曳，不觉间这个端午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