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之一百二十五

十一年

【经】

11.1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11.2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

11.3  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

11.4  秋，晋侯会狄于欑（cuan）函。

11.5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徵舒。

11.6  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传】

11.1  十一年春，楚子伐郑，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德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楚盟于辰陵，陈、郑服也。

11.2  楚左尹子重侵宋，王待诸郔（yan）。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财用，平板干，称畚筑，程土物，议远迩，略基趾，具糇粮，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

11.3  晋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会于欑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

11.4  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徵舒，轘（huan）诸栗门。因县陈。陈侯在晋。

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徵舒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徵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对曰：“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

11.5  厉之役，郑伯逃归，自是楚未得志焉。郑既受盟于辰陵，又徼（jiao）事于晋。